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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眠收回思緒,嗓音微沉:“我明白您的意思,回家后,我會和他好好談的。”
“嗯,說開了就過去了。”陸綺玉稍稍松了口氣,交代完這件事,又問了問洛眠最近的身體情況。
聽說他心臟好轉不少、重度機械排異反應也幾乎痊愈后,陸綺玉很是驚訝,又和他聊了些有關秘境和異能的事。
“我之前聽軍方提過,涅克羅斯皇族中的一條血脈存在一些超自然能量,只是沒想到還有治病的作用。”陸綺玉觀察了下對面的年輕人,“你是有什么打算嗎?”
“我想試試。”洛眠目光落在陸綺玉紫金手背上的那塊皮膚,“要是成功了,也許能幫您把手上的皮膚恢復如初。”
陸綺玉微怔,想當初她為了保護軍方科研數據,原本的手已經沒了快二十年,只有這只紫金機械手陪著她,聽到洛眠這話難免不面露欣喜。
但是瞧著手背上那塊日漸縮小的再生皮膚,過些天大概就消失了,她又生出幾分失落:“其實我也沒給許維霖施加什么壓力,他那實驗要是不成功,我想著植入塊仿生皮膚也挺好的,就算金屬手也沒關系,這么多年了,用著倒也方便。”
“我也不敢保證成功,那個稀有異能我還沒徹底研究明白。”洛眠聲線沉穩,“但是我理解您的心情,換作是我,就算現在機械排異反應好了,我也不太想更換機械心臟,或許是不舍得丟棄自己最本源的東西吧……即使它生來就是壞的。”
陸綺玉沉默了片刻,贊同道:“我支持你,就按你的想法去做吧。”
她調出電腦光屏,讓洛眠貼了下id芯片,隨后將信息交給秘書,讓人幫忙辦理重回崗位的手續。
陸綺玉將一份文檔發到洛眠的工作郵箱:“我這幾天會提交一份審批書,你有什么需要的設備盡管跟我說,我讓人送去你的實驗室,這張表你抽空兒填一下。另外許教授的實驗你要是感興趣,我回頭跟他們醫學中心說一下,邀請你加入。”
洛眠應道:“那就麻煩陸院了。”
終究是七年未見,陸綺玉把洛眠留在辦公室,和人講了講這七年發生的事,從研究院變革到聯邦政局,一講便講了很多。
再一看表已經快下午三點了。
今天沒有回去工作的計劃,也沒準備好和新老同事見面,洛眠離開院長辦公室后便來到了地下實驗基地,走進了那間屬于自己的實驗室。
也正是當初宴灼——另一個自己蘇醒過來的地方。
仿生人休眠艙安然無恙地擺放在原地,洛眠走到跟前,望著空蕩蕩的艙廂,思緒漸漸飄散。
此刻實驗室只有他自己,安靜得聽不見任何聲響,陸院剛才那番話又飄蕩在腦中。
他從西褲口袋里摸出那張牛皮信封,將兩枚彈殼舉到眼前看了看,心里像是窩著股火兒,又像堵了塊石頭。
他知道當初被人當成棋子必然和某些人脫不開干系,那人與他雖有血緣,卻毫無感情可言。
他燒了帝國皇宮給洛天衡撥出去的最后一通電話,就是想要報復。
可他完全沒想到,洛天衡竟然會那樣對宴灼——在他明明知道宴灼和他是同一個人的情況下。
實驗室幽藍的光襯得洛眠眼神微暗,他攥住彈殼的手下意識收緊。
洛天衡到底為什么要這樣做?宴灼看到他朝自己扣下扳機的那一瞬間,又在想什么呢?
子彈明明沒有打在自己身上,卻莫名有種心在滴血的感覺。
洛眠鼻尖傳來一股酸意,多年來為了照顧自己的心臟已經習慣了壓抑情緒,可此刻卻有些控制不住。
他將兩枚彈殼放進手提包,拉上拉鏈時正好瞥見洛琛送的禮物。
拆開包裝打開禮盒,看到里面的東西后洛眠微微一愣。
※
另一邊,聯邦邊緣星牢獄。
宴灼站在黑物質絕緣墻外,冰藍的視線猶如兩道能將人擊碎的冷箭,遠遠睨著被關押其中的落魄皇子。
經過七年的折磨,蘭德爾已完全沒了從前風光的樣子,此刻只像個四肢被捆在柱子上的乞丐。
“我再問你最后一次,”宴灼語氣冰冷,見一旁的赫頓副官戴好絕緣手套后,再次發話,“他后背那道傷,到底怎樣才能愈合?”
“哈哈哈哈……”蘭德爾笑得無所畏懼,甩開凌亂的長發后迎上宴灼的目光,“我不是說過了嗎?把他帶到我面前,我就告訴你。”
他望著四周的黑物質絕緣墻,像個密不透風的箱子封鎖住他所有異能,他勾唇笑道:“把他送回我身邊,我可以當著你的面親手為他治好,要知道,只有我才能救得了他!洛眠是我的!一直都是我的!”
“赫頓。”宴灼嗓音直接冷了幾個度,渾身散發的寒意讓赫頓絲毫不敢怠慢,抬手便按下操控面板。
只一瞬間,伴隨著雷聲巨響,絕緣墻內爆發出刺眼的強光。
如同雷電閃爍般持續幾秒后,牢獄內才重新暗了下來。
蘭德爾被電得歪倒在柱子上,有些神志不清,但仍不退讓道:“見不到洛眠……你就算電死我,我也不會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