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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腦海中驀然浮現出病房那晚的情形,下意識模仿了起來……
卻不知是方才和宴灼的談話攪得他心神不寧,還是這次醒來后有些頭暈乏力,洛眠只覺得那點的微弱全然不奏效。
反而被這不上不下的僵持燃得更烈,像有團無形的火在骨血里漫延。
良久,洛眠竟生出幾分倦意,疲憊地歪向一側,想先倚在浴缸邊緣歇一歇。
可指尖剛松開,那股不適感便愈發洶涌,仿佛有細密的藤蔓纏上來,沿著肌理往深處鉆,渾身每一寸都泛起細碎的疼……他只能緊抿雙唇,繼續那徒勞。
“——主人讓做的事,又怎會是齷|齪的事?!”
而就在此時,衛生間的門同之前一樣,又一次被宴灼從外面推開。
“……”洛眠手下一頓,本能地將身體蜷縮了起來。
然而憑借最后一絲僅存的理智,他明明記得自己剛才把那扇門上了三道鎖。
前兩道智能鎖宴灼能識別開也就算了,偏偏最后一道密碼鎖,是他臨時想出來的一串數字——從軍區大院搬來這間空中別墅的日期和時間,還有他當時的年齡。
還記得那年他是一個人搬進來的,那么也就是說,這一串數字密碼除了他自己,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人都無從知曉。
可宴灼竟然會知道。
洛眠心中恍過一瞬間的震驚與茫然,呼吸都停滯了幾秒。
可很快,他又思考著這會不會僅僅只是一個巧合——也許是機械狗抽起瘋來不管不顧,直接蠻橫地把鎖撬開了呢?
“我從不認為那是齷|齪的事!不管主人讓我做什么,只要我獨屬于您,就永遠都是干干凈凈的!”
宴灼難掩激動地站到浴缸邊,垂眸俯視著窩在里面的洛眠,一臉憤憤:“我本就是為您而生,沒有選擇的權利又如何?淪為您的玩|物又如何?主人就當,全是我一廂情愿!”
“……”洛眠暫時收回了剛剛的思緒,盯著潔白的浴缸沒動身,只煩躁地閉了閉眼,“……我怎么會教出你這種拎不清的性子。”
宴灼回答得斬釘截鐵:“我也不想拎清!”
洛眠莫名感覺,這個智能體的感情模塊似乎越來越偏執了,竟讓他有些無能為力。
他輕嘆了一聲,忍著體內那幾條毒蛇的折磨,慢條斯理地拽來條浴巾蓋上,隨后靠在浴缸邊交疊起雙腿,周身氣場絲毫不因坐在浴缸里而削減半分。
洛眠微微沉嗓:“你是不是真的吃軟不吃硬,非要受盡委屈才肯罷休?”
宴灼執拗道:“我也并不覺得這是一種委屈。”
“……”洛眠氣極反笑,他也說不上來自己此時此刻是種什么心情。
只緩緩仰起頭,看向那個由自己親手締造的仿生人,唇邊漾開一抹淺淡的笑,語氣平靜得近乎縱容:“那你蹲下來,幫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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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dbqdbq,沒寫完……[化了]
但是也很快到文案了[玫瑰]
(審核別鎖了[白眼]他倆一個在屋里一個在屋內,為什么要鎖?鎖了六次了[裂開]
第40章 負罪
滾燙的體溫猶如能將理智焚成灰燼的禁|忌火焰, 洛眠抓住最后一塊理智碎片,心底驀然竄出一陣難以言喻的悔意。
他和宴灼不知從何時起,已逐漸偏離了創造者和造物之間應有的正軌。
剛才那句話一出口, 仿佛有什么東西瞬間失衡了,讓他們徹底墜入了畸形扭曲的關系中——即便能輕而易舉地抹去對方的記憶, 對他來說, 也再回不了頭了。
洛眠倚靠在浴缸里,修長而白皙的脖頸輕輕仰起, 額角的水珠沿著線條流美的下顎滑落, 停在喉結旁打轉。
他望著自己呼出的白霧在浴室天花板上暈染開來, 努力克制著, 才將那些變了調的氣息全然鎖在喉間,只不經意流出幾聲隱忍的輕哼。
話可以說得很輕巧, 但隨之而來的負罪感卻無端纏上心頭。
洛眠面上雖未露分毫,心底卻反復盤旋著一道質問的聲音……這樣真的好嗎?
相較之下,宴灼臉上的神情反倒從容許多,唇角甚至還噙著一抹若隱若現的笑, 好像等對方那句準許等了好久, 此刻終于得償所愿。
他屈膝半蹲在浴缸邊, 垂眸欣賞著洛眠染滿霧氣的臉, 眉頭隱隱蹙著,一雙冷棕色的杏眸恍若失了焦點, 不知落在何處。
宴灼看得喉結微動, 手下力道情不自禁地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