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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籌碼
“抱歉……”洛眠發(fā)現(xiàn)自己打錯人了, 尷尬地收回手,下意識往一旁挪開一步。
他和宴灼之間無論發(fā)生什么,到底也算是自家事, 不好和外人講,何況還是那檔子難以啟齒的事……
于是洛眠找借口和許維霖搪塞了下:“沒什么, 太黏人了說了他兩句, 許教授不必在意。”
“黏人?”許維霖又瞥了眼戳在原地沒動的仿生人,只見那雙藍眼睛仍死死盯著他的手看, 眼神間莫名流露出幾分說不上來的敵意。
他扯了扯嘴角, 把被洛眠拍紅的手背到了身后, 只覺得恐怕不是“太黏人”這么簡單。
但洛眠沒和他多說, 許維霖便也沒再提。
他回過頭看了眼洛眠淡白的臉色,轉(zhuǎn)移話題關切道:“你身體好些了么?我聽主管醫(yī)生說你昨天剛做完免疫芯片植入術, 應該再多觀察兩天的,怎么這么著急出院啊?”
“植入術挺順利,沒什么好觀察的了。”洛眠示意他坐沙發(fā)上休息。
而后站到桌前繼續(xù)整理出院的物品,“我今天想先回趟研究院, 找陸院談點事情, 順便把宴灼送過去調(diào)試一下, 待會兒就麻煩許教授送一程了。”
“好說, 不用跟我客氣。”許維霖并沒到沙發(fā)上坐著,環(huán)顧了下這間干凈的病房, 走到洛眠旁邊, “你還有什么要收拾的,我?guī)湍阋黄鸢伞!?
“沒事,東西不多,我很快就好。”洛眠剛要去拿自己的水杯。
許維霖便伸出手幫他拿:“太沉了, 我來吧。”
然而兩個人都沒有碰到那杯子,宴灼便先一步將其握到了手中。
他臉上的表情比剛剛收斂了些,甚至還揚起唇角沖許維霖不失禮數(shù)地笑了笑:“許教授是主人的朋友,怎么好意思勞煩您收拾,還是我來吧。”
洛眠懸空的指尖頓了頓,沒搭理他,伸手去拿其他東西。
結(jié)果宴灼就像有讀心術似的,把他想拿的東西全都搶先收走,整整齊齊放進了箱子里。
“……”洛眠沉眸看著他動作,瞥見那只動作麻利的手,不禁又想到了昨晚……他閉了閉眼,心中怒氣未消,但是當著許維霖的面兒也不好說什么。
便轉(zhuǎn)身走到病房門口去穿自己的外套,“他喜歡就讓他來吧。”
“……”許維霖總覺著這兩人的氣氛非常怪異,和以往哪次都不一樣,不似尋常的吵架。
洛眠看上去神情淡淡的,但能感覺出似乎在生著悶氣。
許維霖望著他慢條斯理系圍巾的背影,糾結(jié)片刻,收回目光看向半蹲在地上的宴灼。
見他也悶聲不吭的,放低聲音試探著問:“111,惹你爸生氣了?”
“……”宴灼聽到那個稱呼,險些咬住自己的仿生舌頭。
昨晚沒克制住,對本體做了那樣的事,他現(xiàn)在根本不敢深想他們之間的關系,偏偏許維霖打從機密實驗一開始就認定了這層關系——造物就是兒子。
誰家兒子會對父親……宴灼原想狡辯兩句,意識團卻忽然閃過昨晚他抱著洛眠在盥洗室的畫面。
滾燙的體溫、顫抖的身軀、微微卷起的舌|尖,拍打在耳邊清甜而曖|昧的輕吟……還有那雙掩不住恐懼、偏又染著幾絲情|欲的眼。
宴灼幻感中的呼吸一滯,幾乎無法思考,話到嘴邊大腦一片空白,硬生生又咽了回去。
“我沒有。”最終還是智能體打破了沉默,做出回答,“我只是看主人渾身發(fā)冷,抱了抱他而已。”
“……”許維霖眉頭一跳,大概是洛眠平時給人的印象總是疏離有度,和每個人都保持一段恰到好處的社交距離,除了展會那天外,實在想象不出這樣一位冰清玉潔的人是怎么和人擁抱的。
想到他剛進病房時那句滿帶怒意的“別碰我”,許維霖黑眸一沉,鬼使神差地問了句:“……怎么抱的?”
“……”宴灼的意識團隱約感覺有什么東西正在脫離自己的掌控。
緊接著,他的仿生嘴角就在智能體的控制下輕輕挑起,語氣如往常一樣乖巧,卻多出了幾分洋洋得意:“我抱著他睡了一整夜。”
宴灼:“……”
“什么?”許維霖腦子宕機一瞬,差點兒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啊這、不是,你這樣……不對吧?”
宴灼的智能體闔上整理箱站起身,蠻不服氣道:“怎么不對?”
許維霖不可置信地睜大雙眼:“他可是你爸。”
宴灼的智能體難得遲疑了下,又點點頭:“對啊,他是我主人,也是我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