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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許維霖道,“你那天不是讓我把陳經理叫來嗎?他來了還不承認呢,小助理看見他嚇得直發抖,警方覺得不對,一調查還真就是他干的!證據齊全他還死不承認,真是氣死我了!”
洛眠疑惑:“我讓你叫他來的?”
“對啊。”許維霖垂眸看向他,“唉,你服用了那么多致幻劑可能都記不清了……你當時接了我的電話,說頭暈在酒店房間里休息,讓我叫陳經理過去一趟。”
許維霖回顧著慶功宴的情形,又開始自責起來:“也怪我,我本來還在想那杯果汁對你來說不夠熱,想去給你接杯熱水的,結果就這么一猶豫,你就……”
“怎么能怪許教授。”洛眠又將話題拉了回來,“所以那兩個人現在在哪?”
“被警方暫時關押在警署了,等著定罪。”許維霖安慰說,“你先好好養病吧,聯邦警方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他們的。”
洛眠盯著自己的被子沉思著,沒再說什么,他總覺著哪里不太對……
如果是陳經理往果汁里下的致幻劑,再指示小助理來敬酒,那他害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僅僅因為展會上拒絕過他的邀請、又強行切斷芯侶那臺中毒機器人的能源么?
洛眠有些頭疼地掐了掐眉心。
“洛先生,您剛醒來,不宜過度思慮。”主管醫生放緩聲音道,“您只管好好休息,警方那邊的事,交給許醫生就好了。”
洛眠點點頭:“嗯。”
“對了,”主管醫生看向站在墻邊的宴灼,徹底轉開了話題,“聽說宴先生是您親手創造的仿生人,您住院期間他幾乎二十四小時守在您身邊,把您照顧得無微不至。”
“而且我們一開始完全沒看出來,他竟然有那么強大的醫療功能,我們查看了他為您做的幾份檢查報告,真的是相當專業!”
“是嘛。”洛眠抬眸瞥向戳在病房角落里的宴灼,揚唇笑了下,“宴先生啊,他恐怕還得再升級。”
“……”宴灼默默收回目光,垂下腦袋,仿佛一個犯了錯卻沒得到原諒的委屈小狗。
許維霖看了眼宴灼,忽然想起什么,沖洛眠指了指自己腕子上的手機,小聲說:“資料,已經發你了。”
洛眠明白了他的意思:“謝謝。”
主管醫生推來床邊的高科技醫療儀器,對著洛眠再次掃描檢查了下,見指標全部平穩,才帶著一行醫護準備離開病房。
臨走前又補充道:“還有件事,洛先生,聯邦議會長曾指示我們,一旦您恢復清醒就立刻轉告他——他希望能在這幾天安排與您單獨會面的時間。”
洛眠微頓:“議會長來過?”
“是啊,你住院那天他就來了。”許維霖解釋說,“你被人下致幻劑這件事,驚動了不少人呢。”
“我知道了……”洛眠略作斟酌,“我沒什么事了,看議會長的時間吧。”
一行人離開病房后,房間里又只剩下洛眠和宴灼兩個人。
“主人……”宴灼將餐盤端到床邊的桌子上,“先吃些簡單的流食吧,我又加熱了。”
“放那兒吧。”洛眠點開腕子上的手機,將藍色半透明光屏調整到最合適的大小展開在眼前。
正要調出許維霖發到他工作賬號里的實驗資料,見宴灼還站在自己身旁不動身,命令道:“你去外面客廳待會兒,有事我叫你。”
“可是……”宴灼猶豫兩秒,對上洛眠投來的冷肅眼神后,才沒敢違背命令,“好吧,那您有任何不舒服,請一定及時喊我。”
說完便略顯失落地走了出去。
洛眠低下頭,指腹滑動光屏,逐頁拆解并審閱著機密實驗的檔案。
從最初的實驗計劃書、機器模型和設計原理,到中間那幾次精神體融合失敗的數據分析,以及最后自己昏迷期間的所有醫療信息。
他認真分析著每一個細節和數據的合理性——哪里可能被篡改、作假,逐一進行著假設。
就這樣,幾個小時轉瞬即逝。
洛眠額頭上泛出一層又一層細密的冷汗,終究沒抵過心臟傳來的慌悶感,無奈地關掉了手機光屏上的實驗資料。
所以……是真的失敗了吧。
是自己多慮了嗎?
僅僅憑借一條和自己系法相同的溫莎結,還有被系成蝴蝶結的金絲帶,就真能斷定那個仿生人就是自己么?
“……”洛眠陷入了短暫的自我懷疑。
他躺在病床上緩了緩,待心臟的慌悶感漸漸消散,才慢慢坐起身走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