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菜花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想到自己當時竟然還幻想著去親吻他流淌的眼淚、舔走他唇瓣上的霧珠……又認為洛眠這一記耳光打得十分合理。
對自己抱有那種違背常理、見不得光的想法,確實應該得到這樣的懲罰。
甚至下手都輕了。
“問你話呢。”洛眠岔著腿坐在他身上,幾乎將身體全部重量都壓了上去。
見機械狗半天沒反應,他蜷了蜷熱辣辣的手心,重新抓住對方的仿生脖子,“別又跟我裝傻充愣。”
“……”宴灼想要道歉,卻不知該如何開口,好像不管他現在說什么都會惹怒對方。
他看著洛眠隱隱起伏的肩膀,略顯凌亂的呼吸,似是被剛剛那一巴掌消耗了很多體力……忽然又有些心虛。
沉默片刻,宴灼鬼使神差般地抬起手,將洛眠扇自己巴掌的那只手握在手心里輕輕揉了揉。
隨后又拽到眼前,盯著掌心里那一片暈染開的紅|暈,眉頭一蹙:“手打疼了么?”
“…………”然而這話聽進洛眠耳朵里卻完全變了味兒,好似一拳捶進了棉花里,毫無發泄之力。
洛眠不禁氣笑出聲:“你還敢諷刺我?”
“我不是,我沒有……”宴灼只覺得越描越黑,干脆閉上嘴將話語權交給了對方。
洛眠用力把手從對方手心里抽出來,不悅道:“我之前有沒有警告過你,沒得到我的允許,不準隨便碰我,忘干凈了嗎?”
宴灼眨了下眼睫,小聲回答:“……沒忘干凈。”
“……”洛眠唇角微微抽動,用手扣住他的下巴,“你這次敢擅自執行命令,強行把我拎起來按進沙發里吸氧,下次是不是就敢拿槍對準我腦門了?”
宴灼瞳孔一縮,連忙搖頭:“怎么可能!我當時是看您——”
“看我一副快要死了的樣子,急著給我搶救是嗎?”洛眠哂笑了聲,“你每次都對我用這樣的借口,宴灼,我當初把你設置成安靜寡言的性格,并不意味著你對我做什么事都可以先斬后奏,明白嗎?”
“我……”宴灼想解釋什么,卻只是點了點頭,“我明白了,主人。”
洛眠平復了下微亂的呼吸,繼續道:“我在電梯里叫了你那么多遍,你為什么不回我?”
“我……”宴灼略作遲疑,“是我不好,我著急來休息廳等您。”
洛眠垂眸盯著眼前這個渾身上下都和自己別無二致的仿生人,那雙冷棕色的眼睛仿佛兩汪深潭,倒映著自己的面容。
一時間竟讓他感到了些許錯亂——就好像剛剛他把另一個自己推倒在地,又毫不留情扇了自己一巴掌。
從小到大,他從沒遭受過什么身體上的暴|力對待,同樣的,在外人眼里素來溫和斯文的他,也未曾對任何人施加過暴|力。
這是他第一次扇別人耳光。
沒想到扇的卻是一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
“……”洛眠覺著有些可笑,“你剛才難道是在生氣?你跟我叫什么勁?”
宴灼怔了怔,眸光微暗:“您誤會了,我怎么敢和您較勁呢?我只是……太著急了。”
洛眠深吸一口氣,發完火后才意識到自己竟然在和一臺機器對峙。
不過,他看著仿生人微微泛紅的半張臉,思緒有一瞬間的飄散。
宴灼雖然只是個仿生人,但當初制作他時也曾賦予了他和人類極為相似的感官系統——能夠感知冷暖、疼痛,擁有類人的五感,而非僅僅只依賴冰冷的數據掃描。
在當今這個只把仿生人、機器人視為物品的星耀年,其實很少有研究人員愿意把精力浪費在這上面。
沒有人關心一臺機器會有什么樣的感覺——畢竟無論他們為何而被創造,家用也好,軍用也罷,本質上都只是個工具而已。
說白了,洛眠當時費盡心思鉆研這些,也只是想讓自己的意識植入過去后,能夠更好地適應那副嶄新而陌生的軀體。
只不過最終意識植入實驗失敗了,即使感官系統的研究數據都顯示為成功,他也無法真正感受到了。
洛眠回過神兒,想到宴灼剛才把自己逼進沙發里那副駭人的模樣,那個極具壓迫性的眼神,一點兒也沒了機械狗平時那乖巧的樣子。
反倒更像……自己嗎?
自己有那么兇?
洛眠金絲鏡后的棕眸變得冷淡。
他語氣恢復到一如既往的平靜,卻帶著質疑:“你剛剛態度那么強硬,是不是還處在模仿洛眠的行為模式里——你是在用洛眠的身份對待我么?”
“……”宴灼意識團一驚,承認也不是,否認也不是,“我,也沒有,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