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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必信還是一身白衣,站在了院中。
邵日宛將門推開,道:“請。”
江必信卻笑了,“邵道長莫非是在等我?”
“算是。”邵日宛道。
江必信道:“您是明白人,魏長澤未必會死,還是拿捏著您更踏實些。”
邵日宛好似輕嘲道:“你倒是三年也未變。”
“人若是有恨就難行進一步,”江必信道,“我還困在原地呢。”
邵日宛笑了,“彼此彼此。”
江必信左右看了眼,“你倒是放心,身邊沒留下一人守著,可是都讓魏長澤帶走保命了?我可是記得邵道長已經修為盡失了。”
“沒有,”邵日宛道,“我自己就足夠了。”
江必信長劍錚然引出,眼中殺意驟然出現,“那便看看吧!”
他這一劍自詡刁鉆果敢,已然用了全力,卻只聽‘叮’地一聲響,卻被擋住了——
邵日宛手執沙湖劍,一擊便將其招式拆了。
江必信滿眼的不可置信,“這不可能!”
邵日宛冷眼看著他,手中劍勢不停,全然是當年的巔峰狀態,江必信當年就不敵邵日宛,又被魏長澤打成重傷大傷元氣,幾招下來就已然落于下風。
只見那手腕翻飛劍意果敢,沙湖劍殘影四起,忽然一個欺身上前劍柄橫敲向江必信的手腕,直接將他的劍脫手了。
邵日宛一個凌空翻身,劍尖直指江必信胸口,停住。
江必信大聲吼道:“這不可能!不可能!你根本不可能恢復功力!”
邵日宛冷然道:“你只需要記住,是我殺了你。”
“你欠了我的,魏長澤的,此番一起還清。”
江必信臉色卻變了,倉惶地道:“不、不能這樣……”
邵日宛卻聽也未聽,直接一劍斬了下去,血濺上了他的衣襟和臉頰。
江必信的尸首橫前,邵日宛又是一劍下去,斷絕一絲一毫的活路。
然后收劍走出了院子,一步步地走向了城墻。
下面恍若一片人間地獄。
魏長澤和封丘立于原地,眾人逃的逃、傷的傷、死的死、已經過了賽點了。
李舒蹲在一旁,他半邊胳膊血肉模糊,半死不活地坐在一旁緩氣。
方墨神情有些恍惚,他的魂獸白狼團在他的身邊,一下一下的舔著他的臉。
藏名山剩得人不多了,活著的都坐在城墻角。
魏長澤一抬頭,正看見邵日宛在看著自己。
兩人視線交錯。
一切都結束了,赤膽城一戰結束了,書中關于魏長澤的最后一個劇情,此番終于落幕。
樓烈從地平線那邊跑過來,手中還拿著一個紫砂壇子,往城墻上一扔,邵日宛接住了,開蓋痛飲。
他徹底失去了修為,天穴已開,回光返照也結束了,宋長彤問了他數次,還是如此決定了,這些日子燥熱難忍,也是因為被上涌的真氣沖撞,日日拿著井水降溫。
封丘站在原地看向二人,又看向了一地的血肉模糊,恍然間明白了為何他百年不能突破,他悟了,懂了邵日宛找他時說的那句‘萬物有情’。
萬物都有情,只他沒有,他不算活著,不過是一具行走的皮囊。
邵日宛太過有情,所以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