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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不是這么說的,”魏長澤道,“我禍害遺千年嘛,您和我可不一樣。”
“廢話少說。”邵日宛干脆道。
他說了廢話少說魏長澤便當真不敢再說一句。
方勝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我們今晚就要走?”
邵日宛恍然,道:“是了,你……家在這里。”
方勝攥著自己的衣角,有些猶豫。
邵日宛道:“出去避避風頭再回來吧,我總怕這魔頭找你的麻煩。”
方勝道:“好,我知道了。”
“難為你了,”邵日宛笑道,“清明山好不容易倒了,你竟還回不去家。”
“別這么說,”方勝吸了下鼻子,聲音有些悶,“我沒有盼著清明山倒。”
“這是怎么了,”邵日宛輕聲道,“怎么就哭了?”
方勝用袖子胡亂地擦了一下臉:“沒事。”
這屋里三個人,邵日宛和魏長澤都是心智堅硬的,或許不能真得做到毫無波動,卻能將那些情感壓住,突逢大亂,裝也能裝出一副臨危不亂的模樣,只有方勝還是個孩子,他內心柔軟,忽然就死里逃生,經歷了生死之別。
不說悲傷難過,嚇也要嚇死了。
邵日宛伸出手用袖子擦了擦他的臉:“男子漢了,不要動不動哭鼻子。”
方勝道:“好。”
一抬眼卻又掉下了一串眼淚,手微微地顫抖著擦了一把。
魏長澤本只是看著,想到了什么忽然哥倆兒好般的勾住了方勝的肩膀,道:“喝點酒?”
方勝嚇了一跳:“啊?”睫毛上還掛著細碎的淚珠。
“瞧瞧這可憐的,”魏長澤不怎么正經的道,“來來來,一醉解千愁,你是不知道,你拿這酒可是好東西,往后數一千年都沒有比它烈的了。”
邵日宛道:“你放開他。”
魏長澤:“哎呀你不要溺愛孩子,適當的放手……”
邵日宛看著他道:“放開。”
魏長澤只好把胳膊從方勝的肩上拿了下來。
方勝看了一眼魏長澤,又看了一眼邵日宛,不明所以。
邵日宛沒好氣地道:“你以后離他遠一點。”
方勝:“……哦。”
魏長澤:“……”
三人待了不多時,邵日宛身上火辣的疼勁兒還沒消下去,簡單的包扎了一下,他們便再次上路了。
本是打算要騎馬,魏長澤態度強硬,執意包了一輛馬車,讓方勝和邵日宛坐在了后面,自己在前面駕著車。
方勝的身體始終微微的顫抖,牙齒站站,顯然是驚懼之后久久緩不過來。
邵日宛無法,便跟他說些輕松的話,其實他自己卻更不好過,比起方勝,他才是在劍下撿了一命的人,受了一身的傷,精神始終緊繃著,慢慢地松下來時便難敵困意。
方勝道:“你不要說話了,快睡吧。”
邵日宛卻有些擔心魏長澤,那人該是兩天兩夜沒有合過眼了。
可現在真得沒有別的辦法了。
馬車架得很穩,一路微微地晃晃蕩蕩,邵日宛就這么惦記著惦記著,睡了過去。
在一睜開眼,天已大亮,他躺在馬車里,方勝在他對面睡得正香。
邵日宛渾身的傷口疼,忍著坐起來,掀開簾子看了看,外面是一片樹林,葉子都已落光,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