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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他平靜地說。

“好吧？！”西奧震驚道。

“你不希望我離開這座房子，我已經(jīng)知道了。”

拳頭再次砸進(jìn)了棉花里。比起現(xiàn)在的這種平靜，西奧更希望能夠看到一些波動和憤怒。為什么他總是能夠保持平靜？這到底是情緒穩(wěn)定，還是因為他根本不在乎？

“我不希望你離開，是因為你……你想離開。”西奧說，“我以為昨晚之后我們達(dá)成一些共識，但是顯然沒有。”

“你著急著要把蛋拿出來，是因為你想離開，對吧？”

“對。”奧古斯特承認(rèn)了，絲毫沒有任何犯錯的羞愧，“雖然你看到了未來，但這畢竟是弗雷德……小弗第一次親自指揮這種程度的戰(zhàn)斗。或許他并不需要真正的力量，但如果我在那里，他會安心一些。”

“他并不需要你，但你還非要出現(xiàn)。”西奧問，“你這到底是關(guān)心，還是控制？”

這句話終于觸動了些什么。奧古斯特經(jīng)過掩飾的深色眼球晃動了兩下，然后說：“現(xiàn)在要把我鎖在房子里的蟲是你。”

“你這是關(guān)心，還是控制？”

“是你先打破誓言的！”西奧突然吼道，“昨天晚上，在亡靈節(jié)，在那條河的邊上，我許的那個愿望，你當(dāng)時答應(yīng)了我的！答應(yīng)我不會離開的！”

“然后呢，然后你做了什么？！”

奧古斯特一臉茫然，“什么愿望？”

“就在別蟲提到星艦河燈的時候，在煙花開始之前，我跟你說了我的愿望，就是——”西奧停住了，因為他突然意識到一件事情。那就是第一束煙花綻放的時間，似乎要比他記憶中更早一點。也就是說……

“我當(dāng)時沒有聽清你說的什么。被煙花的聲音蓋住了。”奧古斯特說，“所以我后面問了一句。”

現(xiàn)在西奧知道了，那個口型不是他以為的“好”，而是一句“啊？”

是反問，是疑惑，而不是答應(yīng)、承諾。

西奧覺得自己仿佛是個小丑。那些柔軟的溫情的互訴衷腸的瞬間，只是存在于他的想象和渴望當(dāng)中。

該死！該死該死該死！！！

西奧又開始覺得頭疼，是他的錯嗎？是因為他現(xiàn)在自作主張，把奧古斯特鎖在了這里，再次讓他們的關(guān)系又回到了緊張的冰點嗎？

“西奧。”他聽到奧古斯特的聲音，“你還好嗎？”

“我沒事！”

“昨天晚上在河邊，你許的那個愿望到底是什么？”

哦不。西奧痛苦地捏了捏眉心，“不重要了。”

“你確定嗎？”

“對！我很tmd確定！”

“西奧，你冷靜一下。”

“我很冷靜。”太陽穴的位置針扎一樣陣痛，但是西奧努力不讓疼痛顯現(xiàn)在自己臉上，一絲警覺閃過，但很快又被淹沒。“我只是……”

“我不會放開你的。”

“好的。”奧古斯特說。

“我剛才問你是關(guān)心還是控制，并不是為了……不完全是為了懟你。”奧古斯特嘆氣，“不管是什么原因，只要你希望我待在這個房子里不出去，那我就會聽你的話。”

“不走了？”

“走不掉。”嘩啦一聲，奧古斯特舉起自己被手銬鎖住的手腕。

“小弗那邊怎么辦？”

“我確實很擔(dān)心他。但我也有足夠的理由相信他一定不會輸。”奧古斯特嘆氣，“你知道小弗真正的能力是什么嗎？”

“單論戰(zhàn)力，他或許不是頂尖的。但他有一項非常特殊的能力，可以保證他幾乎不會在任何一場對戰(zhàn)當(dāng)中失敗。尤其對手是他之前見過的蟲的情況下。”

“所以……”

幾分鐘后，西奧出門前往診所。雌蟲和剛誕生沒多久的蟲蛋被鎖在了家里。

他的頭痛緩解了不少，右眼閃過模糊的光影，但他沒有在意。

西奧同樣沒有注意到，天邊剛剛墜落了幾顆流星。

微白的痕跡墜在天邊，像是模糊的淚痕。

……

弗雷德進(jìn)來的時候，萊納德正在祈禱。

圣子端正地跪在蟲神像面前，雙手合十，雙目緊閉。面容安詳又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