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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亞嘴角抽了一下,“我不需要了解犯罪者的心理,我只需要了解方法,然后避免。”
“但如果這個制度本就對雄蟲不公,那憑什么你們自詡為正義的一方?!我弟弟被他的雌君逼死的時候,法律和公平有站在他那邊嗎?!”
“關于你弟弟的事情,我很抱歉。”諾亞在本子上寫下幾個字,“所以,你準備說出幕后黑手是誰嗎?還是打算包庇他一輩子?”
“不,你并不抱歉。你只是覺得自己終于找到了原因。”吉爾抬頭,扯了兩下嘴角,“但沒有那么簡單。事情從來不是那么簡單的,是嗎?”
“如果你不打算說,那我先走了。”諾亞起身,準備離開。
“布里奇沒有告訴你們嗎?”吉爾終于開口,“是西奧,讓他這么做的。”
“而他也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
諾亞重新回到審訊桌上,“所以你是想說,你配合布里奇,后來逃跑,又操縱飛船墜毀,這些、所有的一切,都是西奧指使你的?”
“這不可能。”
“為什么?如果是西奧,難道不是一切都說得通了嗎?”吉爾說,“西奧憎恨奧古斯特,因為弗雷德的事情而恨上了他。”
“西奧閣下已經失憶了,他甚至都不記得托亞捫事件。而且,他很愛陛下。”
“是嗎?但有時候,深愛和憎惡之間,只有一線之隔。”
諾亞決定結束這場毫無進展的問詢,“行吧。那祝你好運。”
在諾亞即將離開這間審訊室的時候,吉爾再次喊住了他,“我知道你們要殺了我!”
“像這種重罪,我還能活過明天嗎?”
“也沒那么快。”諾亞回答,“但是死刑確實你馬上就要抵達的終點。”
“即便如此,還是什么都不打算說,是嗎?”諾亞點點自己的太陽穴,“被你腦子里的病毒吃掉所有聰明的腦細胞了,是嗎?!”
吉爾瞇起眼睛,“我并不害怕死亡。越是了解腦科學,越能明白,軀體,只不過是思想的簡陋容器。”
“所以呢?你自己不怕死,就要帶著別人一起死,是嗎?你剛才說的那些,什么制度不公,什么反抗強權,實際上根本就是一堆空話!屁話!因為你打心底里根本就沒有,對另一個生命的最基本的尊重!”
“薩迦、布里奇、西奧、奧古斯特,還有墜毀的飛船上那兩百多個無辜的乘客,在你看來又是什么?!你眼里只有自己,還有那可笑的公平正義,你有沒有想過,這些蟲,也都是活生生的性命呢?!你在追求什么高大上的公平正義,那他們的公平正義又在哪呢?!”
“你有什么臉在這里!跟我說這些!!!”
吉爾挺直脊背,“為了更大的目標,一些犧牲……在所難免!你不能就這樣,就這樣否定我!”
“自我決定付出性命,那叫犧牲。而擅自奪走他蟲的生命,那叫謀殺!”
諾亞站在吉爾面前,隔著審訊室的玻璃自上而下,直視他的雙眼,“而你,吉爾,你只是個可悲的可憐的可惡的可恨的,謀殺犯而已!”
“你給我閉嘴,閉嘴!”吉爾猛地站起來,卻被手銬扯住了胳膊,“你不許這么說!你收回你的那句話!你給我閉嘴!蟲神向我許諾過……”
“蟲神?”諾亞問。
吉爾猛地停下,他緩慢地坐回椅子上,“神愛世蟲。”
“我會飛上天堂,而你們將墮入地獄。”
……
從審訊室里出來后,諾亞立刻去找了奧古斯特,“我覺得,我們需要盡快徹查一下蟲神教。”
“我不知道哪個在前哪個在后,但是蟲神教肯定跟布氏病毒有千絲萬縷的聯系。而且之前弗雷德也在查微簿的事情,這個也跟蟲神教和布氏感染都有關聯,不是嗎?所以,或許對方一直領先我們的原因,就是利用了蟲神教龐大的信息網。”一通說完,奧古斯特卻沒有任何回應。
“陛下?”諾亞注意到,奧古斯特神色不太對,“您還好嗎?”
“就按照你說的,先讓護衛隊的烏鴉暗中調查記錄蟲神教的相關活動。暫時不要打草驚蛇。”
然后解釋了一下,“西奧他,他知道托亞捫的事情了。”
“哦,呃……那西奧閣下,假設那是西奧閣下,他還好嗎?”
“他……”奧古斯特捏了捏眉心,精神力幾近耗竭的疲憊在此刻盡數涌上。甚至在救下飛船后,有那么一瞬間,奧古斯特以為自己真的會因為精神力耗盡而死去,好在,一點外在的精神力及時幫了他的忙。
大概是附著在給西奧的項鏈上的。
“他想跟我離婚。”
“啊,那您,是怎么回答的呢?”
……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