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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倒是有個疑問,你之前不是還生氣想要分手來著嗎,現(xiàn)在是和好了?”
“和好?”林樾聞言放下杯子,戲謔的笑了兩聲:“那就那么容易了,怎么也得是重新追一遍,直到我滿意才行吧?”
“你確定你家那位會耐著性子陪你玩?”覃漾微微挑眉,“而且我其實一直想問,你大半夜在酒吧喝酒這種事,他也隨你?”
林樾一哽,莫名嗆了一下:“他管我?他又不是我什么人。”
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顧淮忱前天就因為項目離開燕城,就是想找她麻煩也只能干看著,這么想來林樾整個人都放松下來。
她又點了一杯酒,興致勃勃的偏頭看舞池上熱舞的男男女女,燈光隨著音樂變換幾輪,連杯子都見了底。
林樾隱隱感覺到一點頭暈,覃漾的聲音若隱若現(xiàn)傳過來,她幾乎一個字都沒聽清,正想湊近,身旁的空位置忽然坐過來一個人。
吧臺邊上的人不多,即便是有人,也會十分有邊界感的隔出一小段距離,這種冒然靠近的舉動,讓林樾忍不住微微蹙起眉。
她偏頭看過去,映入眼簾的是一張青春洋溢的面孔。
男孩笑起來,露出一顆虎牙:“好巧啊姐姐,又見面了!”
酒精的后勁兒上頭,林樾大腦反應(yīng)有些遲鈍,她對這張臉實在陌生,“你是?”
“你一點都不記得了嗎?”男孩一雙狗狗眼失望的看著她,沒過幾秒,就像自己把自己哄好似的,又重新彎唇笑了下,“我們在畫廊見過一面的,只是當(dāng)時你……”
他斟酌了下用詞,“似乎沒時間,所以只是打了個照面,不過你旁邊那個姐姐當(dāng)時倒是跟我們說過話來著。”
雖然不是好話就是了。
覃漾聞言微微歪頭,支著腦袋隨意的看過去,不知道是不是酒吧燈光的關(guān)系,男孩長得倒是不錯,她瞇起眸打量了會兒,隱約記起點什么事。
“哦,是他啊。”
“你認識?”林樾回過頭,對上了覃漾笑瞇瞇的雙眼,“笑什么呢?”
“就是覺得挺巧的。”覃漾低頭哼笑兩聲,“你沒印象也正常,畢竟當(dāng)時你壓根沒搭理他們。”
見林樾還是一副想不起來的樣子,她繼續(xù)說:“就是之前在陳江沅畫展上,管你要聯(lián)系方式的兩個大學(xué)生,想起來了?”
實話說她一點印象都沒有。
林樾無視了覃漾看好戲的表情,轉(zhuǎn)過頭問:“有事嗎?”
她的聲音很平,在熱烈的氛圍襯托下,反而顯得格外冷漠。
但男孩完全沒有被打擊到,熱情的朝不遠處的卡座一指,“哦,就是我和朋友們剛好在那邊玩游戲,不知道可不可以認識一下?”
林樾視線隨他動作看過去,卡座上坐了四五個人,有男有女,看樣子應(yīng)該是一個專業(yè)或者社團的人。
見她看過來,幾個人都還算禮貌的微笑揮了揮手,帶著獨屬于學(xué)生時代的青澀又稚嫩。
林樾微微挑眉反問:“是你想認識我,還是他們想?”
男孩怔愣片刻,還沒等回答,就聽她輕笑一聲,語氣悠然道,“弟弟,別在我這里浪費時間。”
“交個朋友也不行嗎?”男孩鍥而不舍的追問,引得覃漾在后面笑個不停,手肘一碰,將酒杯打翻,直接撒在了林樾隨手放在一旁的mini kelly上。
對話驟然被打斷,男孩見狀連忙遞紙,將那只包從酒水中拎出來,放到林樾面前:“沒關(guān)系,已經(jīng)擦干凈了,你要不要檢查一下里面的東西有沒有濕?”
林樾平靜的看著對方動作,垂眸輕聲道了聲謝,手上卻絲毫沒有查看的意思,反而啞然失笑:“你可真行,這我才第一天背。”
“我是得慶幸你背的是它,還好不貴,不然虧死了。”覃漾心有余悸的將酒杯推遠。
男孩看林樾沒有反應(yīng),正想說話,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下,是卡座上同樣年紀不大的女生打斷了他。
“你來做什么?”他怕女生出現(xiàn)會被對方誤會,但后者沒理他,反而是沖著林樾和覃漾開口,“實在是不好意思啊,兩位漂亮姐姐。”
“我朋友他可能是喝醉了,不是故意想要打擾冒犯你們的,我這就帶他走。”
說完,也沒管男孩愿不愿意,就將人從吧臺邊強行拽走了。
酒吧音樂嘈雜,距離一拉遠就聽不清聲音,男孩被硬拉回卡座時,林樾甚至都沒有回頭看過一眼。
“你干嘛忽然把我拽回來,我連個聯(lián)系方式都沒要到呢。”
女生看著對方心急的表情,沒忍住冷哼一聲:“我不把你弄回來,就怕你一會兒一個手滑,賠錢賠到哭。”
“我賠什么錢?”
女生坐下來,看著面前這幾人一臉無知的樣,無奈的嘆了口氣:“看見那款包了嗎,就剛剛被酒灑到那只。”
“如果我沒認錯的話,那只包夠支付你大學(xué)四年的生活費。”女生手指比了個六,“這個數(shù),還是不算消費門檻和配貨的情況。”
“要是我有這么一只,被酒灑上我得急死了,但你看見那兩個人的態(tài)度了,她們根本就沒當(dāng)回事,這樣的人你還想去搭訕,我勸你省省吧。”
“你怎么知道的?”有人不太相信,“那包看起來也就那樣啊。”
“網(wǎng)上看到的唄,就跟——”女生一句話沒說完,視線就被酒吧正門走進來的身影吸引了全部注意。
那是一場足夠驚艷的臉,濃墨似的發(fā)絲襯得膚色冷白,五官深邃,俊美儒雅,舉手投足帶著上位者的矜貴。
旁邊有人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上前,可才剛剛靠近半步,就被人攔了下來。
他身后還跟著一個男人,替他阻隔掉一切企圖搭話的存在。
那人連眼神都欠奉,抬腿直接走向吧臺,與卡座擦肩而過的瞬間,女生才看清了他與溫和外表截然不同的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