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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著坐在沙灘上,兩手支在身后:“賽車、滑雪、登山、潛水,你能想到的我們幾乎都玩過。”
俱樂部的人圍成一圈,中間搭起篝火,火花明滅,星星點點的被風揚起,散在半空。
盧卡遞來現烤的班尼迪克蛋,跟著坐在芙蕾亞身側:“賽車比賽月初剛結束,你們來的時間不夠巧,剛好錯過了,不過明天上午我們會去旁邊的賽馬場,你們要不要一起?”
林樾興致起來了,側身接過盤子,“旁邊還有塞馬場?”
盧卡微微挑眉:“當然,而且我們這些人里有專業的騎師,你如果想試試的話,我可以找人教你。”
林樾笑著點頭,正要說些什么,忽然想起來她不是自己出來玩的,而是正處于分手前的倒計時里。
如果就這么答應,說不準顧淮忱又要找借口延長時間。
這么想著,她搖搖頭:“我可能沒時間。”
盧卡那雙碧眼中毫不掩飾自己的失望,他輕輕聳了下肩:“好吧,沒關系,不過如果你有時間的話,歡迎隨時來找我們。”
海邊的風起來了,迎面吹進喉嚨,陳江沅偏頭咳了下,聲音很輕,只有離她最近的林樾注意到了。
還沒等她問一句陳江沅是不是生病了,就聽到身后傳來不緊不慢的腳步,下一秒,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隔空響起:“陳江沅,過來。”
被叫名字的人僵了下,不著痕跡的嘆氣,“……我先過去了。”
林樾擰起眉:“干嘛他叫你你就去,他怎么那么多事。”
“我前幾天生病還沒好,吹海風久了會不舒服。”陳江沅寬慰的拍了下她,看向正在拼酒量的芙蕾亞,“她要是問的話,替我打聲招呼。”
林樾頓時偃旗息鼓,沒了動靜。
看著陳江沅剛走過去,晏緒慈就用外套將人裹住,捏了捏她的手,“冷?”
“還好。”陳江沅吸了吸鼻子,“就是頭有點疼。”
“誰讓你非得跟出來。”男人嗤笑一聲,外套裹得更嚴實,就差連腦袋都一起包進去,確認沒問題,將人拎進了車后座。
林樾緩緩收回視線。
兩人之間的糾纏和想象中的不一樣,可又令她心驚,因為晏緒慈對待陳江沅的態度和眼神,和某個人看向她的樣子,幾乎可以重疊。
“嗯?她怎么走了?”芙蕾亞有些微醺,搖搖晃晃的走過來,正想挨著林樾,忽然被一個人阻攔了去路。
男人樣貌儒雅溫和,舉止紳士:“不介意我坐這吧。”
話是這么說,可他絲毫沒有等別人同意的自覺,不容置疑的擋住了意圖靠近林樾的人,無論男女。
芙蕾亞有些驚詫,被眼前這個男人的動作搞得有些懵,“你是?”
顧淮忱勾起唇看向林樾:“你要不要告訴她我是誰。”
林樾看著他那副好整以暇的表情,凝視片刻后,忽然一笑:“還能是什么人,前男友。”
“前?”顧淮忱神色凜然,臉上的笑意逐漸褪去。
看著他不高興,林樾心情就好,她無視了男人眸中的警告,沖芙蕾亞說:“my boyfriend。”
最終還是沒有真的當面挑釁他,林樾還為此找好了借口,覺得最主要的原因是因為,如果是前男友,很難解釋為什么他們兩人還混在一起。
“男朋友?”芙蕾卡驚呼一聲,余光瞥向豎起耳朵聽著的盧卡,嘟囔了聲,“真是個令人不幸的消息啊。”
她笑了下,舉起酒杯:“不過那也還是認識一下吧,她剛剛說她明天不知道有沒有時間找我們,應該是和你有約吧?不知道這位先生有沒有興趣來賽馬場玩玩?”
顧淮忱沒有表態,反而偏頭看向林樾:“想去嗎?”
林樾一頓,有些不太確定:“可以嗎?”
“你想要的話為什么不行?”男人微微挑眉,“我什么時候會因為這種事拒絕你。”
這倒確實,只要不是林樾提出分手這種原則性問題,他向來都是無條件支持她任何決定,哪怕是這件事并不符合顧淮忱一貫的利益至上。
只是,現在的情況和之前不同,林樾嚴重懷疑會被對方拿這個事反將一軍。
她微微瞇起眸,盯著男人的表情:“你不會答應之后,又說我沒有一直陪著你,就反悔吧?”
眼底那點小心思寫的明明白白,顧淮忱黑眸沉沉的望著她,半響不動聲色的笑了,“別這么不講道理寶貝,之前那一周是誰在搞小動作,需要我替你回憶下么?”
男人指的是她私下翻他手機聯系顧稟昱的事,林樾頓時噤聲,佯裝無事的答應了芙蕾亞的邀約。
這種掩耳盜鈴的舉動引得男人低笑兩聲,嗓音酥酥麻麻的從一側鉆入耳中,林樾耳尖都有些泛紅,沒敢正眼看他。
俱樂部的人大多都是二十出頭,乍然看見顧淮忱這種氣質與外貌的成熟男人,一時間注意力全都放了過來。
更有熱情奔放的女生試探著跟男人搭話,完全無視了他身旁的林樾。
“你也來這里是旅游度假嗎?”
“你們明天要不要來賽馬場啊,我們正好有場比賽,你會騎馬嗎,厲害的話也一起比?”
“話說你們打算在這里待幾天啊,要不要接下來都跟我們一起玩呀!”
接二連三的問題,幾乎都是奔著顧淮忱來的,擺明了是對他感興趣,但話題中間的男人神色不明,連個眼神都欠奉。
這個態度非但沒有讓對方放棄,反而看向了林樾,“你的這位朋友似乎不愿意說話?”
這種冒昧的舉動讓芙蕾亞實在尷尬,她歉意的朝林樾笑了笑,解釋道:“真對不住,大家喝了酒之后可能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