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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受到了鼓舞,林樾沒有猶豫,干脆直接問:“瑞娛的事,和你有關系嗎?”
氣氛徒然凝滯。
與男人對視的瞬間,林樾仿佛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明明對方什么表情都沒有,可壓迫感卻無聲無息的圍了上來,有種快要不能透氣的窒息感。
她此刻才意識到,男人五官其實攻擊性很強,只是被那副長年溫和的模樣沖淡了,但只要他收起笑意,就會顯得格外陰冷漠然。
那目光緩慢的鉗住她的視線,半響,顧淮忱狀似思考的瞇起眸,波瀾不驚的反問:“那是什么?”
他沒承認,甚至連瑞娛的名字都好像從未聽過。
林樾看著他的表情,正想解釋,就見男人恍然挑眉,語調輕慢的哦一聲:“你是不是跟我說過,是你對家?”
林樾點點頭:“嗯,瑞娛的老板,叫白蔓菁,你在溪山別墅的時候見過。”
顧淮忱瞧著她的模樣,黑白分明的眼珠里只能望見自己的倒影,滿心滿眼裝的都是他,結果不是因為別的,反而是來試探他的。
他笑了笑,語氣溫和,但卻隱約透著強勢:“她又惹著你了?”
“這個倒不是……”林樾狐疑的看著他,他這么問,反而像是真的不知情,“是瑞娛出事了,不知道白蔓菁得罪了哪個人,連人帶公司一起栽了。”
“這種事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因此不少人懷疑或許和你有關系,所以……”
聽到這,顧淮忱鼻腔輕嗤了聲,似乎是笑,但聽著更像是輕嘲,“是別人懷疑我,還是你在懷疑我?”
林樾聞言一僵,她抿了抿唇,坐直身子:“我承認,都有。”她不想騙他。
“最近一段時間和白蔓菁明面上鬧得不愉快的只有我,恰好昨天你又那么問了一句,所以……”
“所以你就理所當然的以為是我干的。”顧淮忱善解人意的替她補全了后半句。
見她被說中后心虛的表情,男人沒忍住,自胸腔溢出一聲笑,哄人的手段沒見到,惹人的本事倒是讓他體會了。
“你還真是會惹我生氣。”
“所以和你沒關系?”林樾迫切的追問,絲毫沒覺得自己正在火上澆油。
“我在你心中就是這種人。”顧淮忱收斂了笑意,語氣微沉,“我承認,我的確有過想要替你動手的念頭,但是你拒絕了。”
“你不是說你惡名在外,沒人敢惹你不高興么。”他視線慢條斯理的上下打量著人,“這回看出來了,只有你惹別人不痛快的份。”
說話陰陽怪氣的。
明明是個凝重的氛圍,但林樾莫名被他這句話弄得有點想笑。
她眉眼沒忍住彎了一下,弧度很輕,但還是讓男人敏銳的發現了。
顧淮忱冷眼睨著人,一言不發,等她反應過來,臉上的笑意逐漸收回去,他直接起身要走。
“顧淮忱!”林樾想都沒想的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溫熱從手心過渡蔓延,男人腳步一頓,順勢垂眸。
居高臨下的俯視,高大的身形能完全將人罩住,無法逃脫。
但林樾似乎并未察覺到這個姿勢的危險性,她手沒松,指尖用力抓著人,像是生怕他跑了。
“那個……你中午要是沒事的話,我請你吃飯吧?”
等了半天,結果就是這么一句不痛不癢的話,顧淮忱看了她兩秒,緩緩勾唇,欲擒故縱的釣起魚:“我有事。”
。
“……所以你就這樣直接去問,然后給人惹生氣了?”會所卡座,覃漾慵懶的坐著,單手輕輕晃著酒杯。
“這能怨我嗎,誰知道瑞娛那么大的事和他一點關系都沒有。”在她對面,林樾面無表情的支著下巴,垂眸看手機,“現在當務之急是你得幫我想想辦法,怎么才能給人哄好。”
從到會所的那刻起,她就沒見過林樾徹底放下過手機,時不時就能拿起來瞥一眼,然后再煩躁的扔到一旁。
覃漾見狀笑了聲,這跟已經戀愛的小姑娘有什么區別?
她指尖點了點桌面,“你哄他做什么?”
“當然是因為——”對上覃漾意味深長的眸子,林樾一頓,瞇起眼睛,“你這是什么表情?”
“笑話你的意思。”覃漾喝了口酒,語氣悠然,“哎,跟我說說看,你怎么突然對他感興趣了?”
因為單論顧淮忱的長相身材,真的很爽。林樾不可否認自己的確看臉,但任誰見了他那樣貌,說不感興趣聽上去都很假。
她指尖撥弄著卡座上的裝飾掛墜,沒明著回答,而是反問:“那你又為什么喜歡你那些前男友?”
覃漾的感情史十分豐富,歷任男友就沒有在她手上撐過三個月的,盡管如此,仍有不少人前仆后繼,除了她這人實在太有魅力之外,還因為她背后有覃家撐腰。
只可惜至今為止,就沒見有哪個人能讓覃漾駐足停留。
林樾乍然提到自己,覃漾笑的眼睛的都彎了:“我的小祖宗,那可不一樣。”
“那些人不過是隨便談著玩的,只管我高興,膩了我大可以直接換一個。”無框眼鏡后的那雙黑眸在此刻顯得格外冷漠,但覃漾本人卻渾然不覺,反而認真給林樾分析,“但你能對顧淮忱這樣?”
林樾看著她,呼吸慢了下來。
后者繼續道:“我可提前跟你說好了,雖然我跟顧淮忱不太熟,但他的事我多少知道一點,打認識他起,這三十年就沒聽過他身邊有哪個異性。”
“這種人和圈子里其他權貴子弟不一樣,他要是對誰動了心思,可不是隨便玩玩,你主動去招惹他,小心到時候想分都分不成。”
覃漾是為了她考慮,才會直白的將這些東西講出來,林樾聽進去大半,卻不覺得顧淮忱會是這種人。
她點了點頭:“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會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