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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回到班級走廊他就被班里好幾個人圍住了。

“那個坐你位置的是誰？”

“靠，真他媽漂亮。”

“你不是說沒人參加你家長會嗎？”

方玨透過窗戶看過去。

她穿了一身修身長裙，化著淡妝，窗外的陽光灑在她身上，像鍍了一層光。

她比他以往見過的每一次，還要漂亮。

方玨有些出神。

同學一巴掌拍在他背上：“說話啊！”

“嗯，她是我……小姨。”

同學嫌棄地看著他：“嘖嘖嘖，看你笑得這惡心樣。知道了知道了，你有個漂亮的小姨。”

方玨愣了愣，他笑了嗎。

他看到秦煙跟他招手。

“喲，小姨喊你了，快去。”

周圍的同學在起哄。

大概是他們都沒有這么漂亮的小姨所以羨慕吧。

方玨心情好，對他們的打趣一笑置之。

他走到秦煙面前，看著眼前的人有些恍惚：“……小姨。”

秦煙看著桌上擺的成績單，像模像樣開口：“退步了。”

方玨萬萬沒想到她招呼過來第一句話是這個。

“……我會努力的。”

“聽說你辭了職，還退了房？”

方玨不知道秦煙從哪里打聽到的消息，這么靈通。

他點點頭：“嗯。”

“搬去哪了？”

方玨報了個地址。

秦煙蹙眉：“這么遠？”

方玨聲音放低了些：“那邊便宜。”

“我不是給你卡了嗎？”

方玨垂眸：“我不能用。”

秦煙以為他誤會了，解釋道：“那都是干凈錢。”

不是干凈不干凈的問題。

是他不能受。

他受不起。

如果一大筆錢就要切斷他們兩個的聯系，他不愿。

方玨轉移了話題：“你的手機號是空號。”

秦煙面色不變：“是嗎？我手機號太多了，不知道是不是沒來得及充話費。”

方玨拿出了手機，遞給秦煙：“你輸一下號碼。”

秦煙眼也不眨輸了一串數字。

方玨想也沒想直接撥了出去。

空號。

方玨揚眉。

秦煙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都說了手機太號多，記不清哪些沒充錢了。”

方玨伸出手：“你的手機。”

秦煙看看他，又看看攤開的掌心，有些無奈：“你何必這么執著。”

方玨一字一句道：“小姨。”

秦煙摸過他另一手上握著的手機，在屏幕上又輸了一串數字，還主動撥通了。

鈴聲從她隨身的手挎包里傳出。

“這下可以了吧？”

方玨點點頭。

經理說的話，他反反復復在心里念著。

終于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

“經理說你辭職，是因為找到了合適的人。”

他盡量用最委婉溫和的表達方式說了出來。

秦煙點頭：“他說的也沒問題。”

方玨眸色一黯。

“但不是你想的那樣，情況有些復雜，你就不要問了。”

聽到秦煙這么說，方玨感覺呼吸都暢快了許多。

“嗯。”

家長會結束之后，方玨堅持每天和秦煙發消息匯報自己的情況。

盡管大部分時候她都不回復。

心情好的話，可能會給他嗯一下。

可是這樣他就很開心了。

至少，她還在。

中考結束后，他又開始了打工生活。

他得抓緊時間賺學費和生活費。

錄取分數出來后，他第一時間給秦煙發了消息。

估計她在忙，沒有回復。

過了幾天，秦煙給他打電話。

方玨盯著手機屏幕的來電顯示看了好久。

秦煙給他打電話。

他很開心。

非常非常非常開心。

秦煙一句寒暄都沒有：“在家？”

方玨應下：“嗯，在家。”

“行，等著。”

方玨不知道等什么，但秦煙掛了電話，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

他只能乖乖等著。

一小時后，他等來了秦煙和搬家工人。

方玨有些詫異：“煙姐？”

秦煙瞥了他一眼：“差輩了。”

“……小姨。”

秦煙看著這不足三十平米的地，又轉頭看向方玨：“這么點地你竟然還能放下這么多東西？”

方玨有些尷尬：“好多東西，我舍不得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