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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想想重逢以來,花月息這幾年都是這么過來的。
被曾經的愛人遺忘又憎恨,花月息竟然都挨過來了。
他連難過都不配擁有。
徐容林看著眼前的花,思緒飄到這幾年和花月息相處的一點一滴,過往每一天的記憶都成了正中心臟的刀。
有一次他不滿花月息的控制,拿花月息沒轍,便拿他送的這盆花撒氣,險些丟了。
后來怕花月息發現磋磨他,又灰溜溜撿了回來。
徐容林目光一凝,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當年丟這盆花時,花盆底部是磕掉一塊的。
而這一盆,完好無損。
這不是花月息曾經送給他的那一盆。
作者有話說:
無獎問答:本體去哪里了?
第68章 心愿
花月息后悔了。
花月息把送給他的本體收走了。
替換成了一盆普普通通的花。
徐容林想。
紅霞山只有四個人。
云祈雙平日根本不見人影,待在他的山頭無事并不出現。
溫如遇偶爾和他們來往,但大多時候都自己待在院子里等他們上門打擾。
只有徐容林和花月息,互相往對方的院子跑,還會去溫如遇那里打擾。
花不是原來的那一盆,只有一個答案。
被花月息掉包了。
而讓徐容林更難過的是替換這一行為露出的心思。
花月息對他失望了。
花月息并非銅墻鐵壁,不是有著過去的那些記憶、過去的愛,就能抵御住他之前的冷漠。
他還記得有一年除夕。
花月息那日從山下帶了很多吃食回來,給每個人都買了新衣裳,晚上云邊月幾人難得的齊全,在溫如遇院子里吃飯。
云祈雙一般是吃了飯就走,之后剩下他們三個在院子里放煙花。
一般那一天,是難得的他和花月息不吵架的日子。
花月息不會頻頻騷擾他,他也不會警惕地時刻準備反擊。
“喏,新年新衣裳,民間都這樣,這回總該好好收下了吧?”
以往都是他不愿意,花月息再用強迫的手段逼他乖乖就范。
這次徐容林接過花月息遞過來的衣裳,沒有說話。
溫如遇就會說:“你們倆終于有安生時候了。”
“今天除夕,”花月息仰起頭,像個不服輸的公雞,勉力維持著他的體面,“我不跟小輩一般見識。”
一年之中只有那一天,他們就如同真正的師叔侄一樣,彼此心知肚明地維持著一碰就碎的寧靜。
溫如遇依次看了看他們,最后拿出一個匣子遞給徐容林,“給你的。”
“我的?”他喃喃重復,余光注意到花月息的表情帶著幾分局促。
徐容林裝作沒看出來,伸手打開了匣子,是一柄劍。劍身瑩白,劍柄卻是紅色。
幾乎是看到的那一瞬間,他就明白這是“阿錦”的佩劍。
“你修習劍術有一段時間了,”溫如遇說,“此劍名為虹霓,以后便用它來精進劍術。”
徐容林沒看花月息,裝作什么也不知地收下了那柄劍,“多謝師父。”
為什么明明厭惡和“阿錦”有關的一切還要收下呢?
徐容林用很多理由說服自己,其中包括但不限于:
因為那天是除夕,不好和花月息爭吵。
因為那是師父送的,不能拒絕。
因為拒絕了也沒用,花月息總有辦法讓他收下,沒必要。
那就收下吧。
他坦然收下虹霓劍的時候,目光從花月息身上一掃而過,注意到他的表情從局促變成竊喜,黑亮眼睛里映著夜空中的星星點點。
他沒有留戀地移開目光,與師父和花月息看似其樂融融地賞煙花。這都是花月息要求的,說要有過節的氛圍。
徐容林那時候不明白他一個修仙之人為何沾染了凡人的習俗,但溫如遇都配合了,他便乖乖跟著,并不多言。
直到燦爛的煙火從夜幕中消散,溫如遇離開,花月息才不出意料地湊到他身邊。
“有事?”他平靜地問,這兩個字幾乎已經成了他和花月息交流開端的固定語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