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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誰?”
來人僵了僵,“我啊,花前輩,我鄧相成。”
“…………誰?”
鄧相成撓撓頭:“之前仙門大比咱們切磋過的。”
仙門大比每五年一次,花月息只參加過一次,已經是五、不,十年前的事情了。
他那次參加大比,一場都沒輸,眼前這個看著眼熟,但怎么贏的過程可一點印象都沒有。
花月息沉思半響,還是什么都沒想起來,所以他沒繼續想這人是誰,而是故意問:“誰贏了?”
鄧相成訕訕道:“當然是前輩你。”
他當年也是巨闕門的佼佼者,參賽之后不僅巨闕門的人看好他,其他幾個宗門的人也都覺得他會走到最后。
結果不知從哪里殺出來一個云邊月的花月息,名不見經傳的小門小派,入圍之后第一比就將他比了下去。
不僅如此,接下來的比賽花月息都無一例外地打敗了對手。
就在眾人翹首以盼,以為花月息或許會打敗眾多世家子弟一舉奪魁的時候,他退賽了。
之后鄧相成有一次路過仙門大比的賭坊,聽老板和小廝說話。
老板大叫:“什么?!他退賽了!我剛押他贏他就退賽了?!”
小廝低聲道:“是啊,外面現在都在討論云邊月到底是什么隱世宗派能有這樣的強者,還有人說他退賽是自認打不過那些世家的內門弟子,所以怕了,不過也有人說他是靠歪門邪道修煉的,怕繼續比下去被人看出來。”
鄧相成本來就是路過,聽見這話也沒怎么放在心上,只是老板后一句話讓他頓住了腳步。
老板長嘆一聲,十分懊悔:“這小子一直押自己贏,賺走了我一大筆錢,我當初怎么就沒押他呢!”
如今再談起這件往事,鄧相成總覺得自己知道花月息退賽的原因了。
“前輩,你不會參加大比是為了贏錢吧?”
花月息旁邊的徐容林正聽得入迷,他看過去的時候徐容林含笑對上他的目光。
花月息避開:“誰說的,只是單純覺得你們的水平太菜,沒有繼續比下去的必要罷了。”
鄧相成:“……”
花月息滿意了,“你找我有事?”
鄧相成作了個揖,“前輩,我們之前在那邊撲滅山火,注意到你們過來,我師父想跟您見一面,有事相求。”
“沒——”花月息注意到一旁默不作聲的徐容林,話鋒一轉,“求什么?”
鄧相成遲疑,“這……我也不知。”
“你師父是誰?”
“巨闕門七門門主,須雪松。”
這個名字花月息倒是有點印象,“那行,帶路吧。”
巨闕門以巨劍見長,宗門子弟大多修習巨劍,而這個七門門主須雪松有些例外,是鍛劍師。
這次就是他帶宗門弟子來救火的,但花月息想不通,什么時候巨闕門連人間的事情也管了。
修仙之人大多高傲,五大宗門更甚。人間疾苦于他們而言是自然因果,無需干涉。
鄧相成聽他這么問,便答:“其實我們不是為救火而來。
“最近有外出的弟子匯報摘星樓在大肆捕獵妖族,而這片地界靠近我們宗門,靈力還算多,便有很多妖族生活在這里。師父帶著我們來探查,沒想到晚了一步,摘星樓的人已經將這里的妖族抓空,之后這里就燒了起來。”
花月息若有所思點點頭,見徐容林皺著眉一臉欲言又止,“想說什么就說。”
“這種情況我們剛下山的時候就撞見過。”徐容林說,“在幽江城也有很多被捕的妖,他們被置在吸取靈力的陣法上,為云州國貴族提供源源不斷的靈力。”
花月息忘得一干二凈,但大概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們不是一直都抓妖嗎?你們怎么現在管起來了?”
人間靈力少,想要修煉就必須利用靈力多的妖族,這幾百年都是這樣的,他從來沒見仙門百家管過。
鄧相成訕訕不語。
走到外圍,原來救火的村民已經離開了,剩下的幾位都是巨闕門的人。
為首的那位便是七門門主須雪松,古銅色的皮膚上有些許細紋,下巴蓄著一縷胡子。
放在不修煉的凡人身上,這是個四十多歲的長相,但于修行之人而言,這個樣貌說明他的修為到了瓶頸期,無法精進,所以顯出老態。
對方見到他就開始說一些無關緊要的客套話,花月息懶得聽這些沒意義的寒暄,“門主有什么話直說就好。”
須雪松摸摸胡子,“臨近新一屆仙門大比,摘星樓給五大宗門都遞了帖子,說今年他們也要參加,想問問云邊月意下如何。”
花月息在心里琢磨了一下各門派現狀,雖然忘了近五年的事,但總歸不會差太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