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入洪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該記得嗎?
“我記得我魂魄離體了,本來是想回紅霞山的,但……我怎么回來了?”
徐容林靜住了,看上去有些意外,沉默片刻才說:“我追上你后發現你被船主他們帶走了,打算救你,但是打不過他們,就被他們抓住關到了這里。”
“我中途發現你好像、好像……但是他們說你沒事,還給了藥,我們已經在這里待三天了。你感覺怎么樣?還好嗎?”
花月息聽他說了一大串話,覺得不太對,又想不出是哪里,壓下心中那股怪異的感覺,又問:“我沒什么事,你呢?你怎么樣?沒受傷吧?”
“我都是小傷,倒是小師叔你比較嚴重,還是別亂動了。”
這態度簡直比船上騙他的時候還要好,花月息受寵若驚,“你……你怎么會回來找我?”
“我將你引到京都城是當年欠了旁人的人情,我沒想你出事,雖然你的行事作風我不敢茍同,但你好歹也是我小師叔。”
徐容林低頭看著煎藥的砂鍋,面色露出幾分不自然。
也是,自從這人被自己撿回了紅霞山,他們之間哪是說斷就斷的。
“這樣啊,都過去了。”花月息說完又很想問他是什么樣的人情。
問題在喉間滾了幾遍又咽了回去,不用問也知道總歸是比他重要的,何必問出來自取其辱呢。他竟然會有一天在徐容林這里排到后面去。
思及此不由得自嘲一笑。
如今他一身修為被封,也不知何時能逃出去,再加上和自己關系微妙的徐容林,他嘆了嘆氣。
好像又搞砸了。
原本花月息想著自己回到紅霞山借著妖的本體重新修煉人形,肉身留給他那個生母,也算是報了對方對自己的生恩。
而徐容林那么恨他,糾纏了這幾年也沒個好結果,讓對方離京都城的紛爭遠點也好。
徐容林永遠不會愛他的話,那就不是他的阿錦。阿錦對他只有愛,沒有恨。
“我們只能在這院子里待著嗎?”
“嗯,”徐容林點點頭,“外面有結界,我試了出不去。”
說著,他熄了火將煎好的藥倒入碗中,“先別想了,等身體養好再做打算。”
花月息隨口道:“也是,不過說不定我們離開太久師兄就來找我們了。”
徐容林動作微不可察地一頓,蜷起手指又“嗯”了一聲。
之后便是沉默,花月息想,他竟然在徐容林面前硬氣不起來了,活久見。
之前再沒理他也能理直氣壯,那是他覺得徐容林就是阿錦,阿錦是他的自然怎么樣都沒問題。
而現在他自己不相信了,跟徐容林的關系便只能維持在師叔師侄上。
突然覺得這里難以呼吸,花月息站起身,“我回去了。”
還未轉身便被拉住,拉的是衣裳而不是手,留足了距離,很難想象到他們之間也曾親密無間過。
徐容林坐在小凳子上抬頭看他,“再等等,把藥喝了再回去。”
花月息噙一口湯藥,苦得齜牙咧嘴,又不自控地咂摸出一點甜,難道徐容林是之前算計他對他心懷愧疚,所以才對他這么好?
幸好他已經清醒,不會越陷越深了。
接下來的幾天花月息都在安心養傷,每天都要睡很久,醒的時候徐容林就給他煎藥做飯,滿足他的口腹之欲。
這房子有兩間屋,花月息睡大的那間,徐容林睡小的那間,雖然每天碰面,但是話卻說不上幾句。
在紅霞山上時,倆人總是譏諷著說話,下了山徐容林倒是對他有了好態度結果還是為了算計他裝的。
現在對他也好,但是花月息就像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總是不敢太過熱絡,免得對方又以為自己賊心不死。
殊不知這樣的態度反倒讓徐容林多想。
當他是替身的時候對他千萬般好,不當的時候愛答不理的。
眼見著徐容林臉色越來越差,花月息還是關心了一句:“你不舒服?”
徐容林陰著臉看了他片刻,又低下頭,生硬地說:“沒有。”
花月息喝一口藥,想著你這可不像沒事,倒像是我欠了你銀子沒還。現在他修為被封,還得指著徐容林離開這里。
想了想,還是決定說清楚,“你放心,你留下陪我我就很知足了,絕不惦念旁的。”
徐容林撩起眼皮,“旁的?”
“就是,咳,”花月息擦擦嘴,“我們之前既然已經說清了,我就絕不會由此對你生出旁的心思,我雖然人品一般,但說到做到,你可以放心。”
徐容林這次盯了他更久的時間,漆黑的眸子里醞釀著一些他看不透的東西,洶涌得快要溢出來。
就在他思索是不是又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忍惱了對方時,徐容林又歸于平靜,看上去已經信了他的話,淡淡笑道:“是嗎?那再好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