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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月息深知徐容林不適合做被他囚在紅霞山的鳥,而應該像現在這樣,熾熱地吞噬,帶著不容拒絕的力度,抓住他、掌控他,強勢地讓他的眼里心里只有徐容林一個人。
這才是當年那個,讓他心動的、真正的徐容林。
對方的力度突然大了許多,花月息吃痛下意識躲了一下,后頸卻被人牢牢捏著。
他睜眼對上徐容林帶著薄怒的眼神,這一刻,花月息覺得他才是對方掌心的鳥。
“你在想誰?”
“那個死人?”
一聲聲冰冷的詰問。
花月息不說話,徐容林便按著他又親過來。
只是這一次便說不上是吻了,是毫不留情地撕扯啃噬,是懲罰。
只是片刻,花月息便覺得痛,也嘗到了那股淡淡的血腥味,但他沒有反抗,反而帶著輕柔的安撫迎上去。
直到徐容林松開他,美好的唇形上覆著一層薄薄的水光,隨著唇瓣張合反出細碎的光點,“夠么?還想著他嗎?”
花月息覺得他說的應該是“還敢想著他嗎”,他可太敢了,他巴不得每次想都接受這樣的懲罰。
可惜徐容林不會給他鉆空子的機會,他只能意猶未盡的舔去唇上的幾點紅,“不夠。”
說罷花月息用力拉下他的頭,再次用自己的唇貼上對方的。
徐容林卻將他微微推開,還是很近的距離,能清楚地看見對方長長的睫毛以及投在眼下的陰影。
明明是再近一點就能親到的距離,卻不被徐容林允許。
“不能太貪心。”徐容林說。
近在咫尺卻不能讓他隨意親,花月息有些不滿,但也明白見好就收的道理,只好退了一步,十分遺憾:“好吧。”
他本以為這一次的親密就這么結束了,沒想到徐容林還攬著他的腰不放,花月息抬眼:“你還想繼續?”
徐容林抬起手,指腹蹭著他被咬破的紅潤唇角,眼神晦澀:“他會這樣對你嗎?”
花月息的思緒被這句話帶偏了。
以前么?
其實對于花月息來說,不管是現在的徐容林還是以前的徐容林,即便有所不同,他都覺得他們是一個人。
徐容林就是徐容林,是跟他一起在北山行宮上長大的弟弟,是跟他一起到皇城天明宮的愛人,會抱著他說不想當他的弟弟。
只可惜只有他一個人這么認為,他的師父師兄,包括徐容林本人都不這么覺得。
當初他帶徐容林上山,師父云祈雙說涅槃后的鳳凰會舍棄一切記憶情感,徹底成為一個嶄新的個體。
花月息不服,徐容林曾經對他的好給了他異想天開的資本,結果這幾年的徐容林給了他當頭一棒。
若非別無他法,他也不會用幻境術法從徐容林身上引出一個虛假的“阿錦”聊以慰藉。
事實證明,沒有沒有過去記憶的徐容林不會縱容他,只會咄咄逼人地問他會嗎,時時刻刻告訴他自己與阿錦的不同。
花月息感受著嘴角輕微的刺痛,很想說其實是會的。
不管徐容林有沒有記憶,他就是他。
當年的平日里一聲聲“哥哥”叫得起勁,認真了生氣了他都得睡到大中午才能爬起來。
現在的這個也一樣,生氣也好惱火也罷,不也沒把花月息怎么著嗎?
“你不是有我控制你時阿錦的記憶么?”花月息選了一個模棱兩可的回答。
對于阿錦,徐容林從不掩飾自己的厭惡:“他那么蠢笨,怪不得會死。”
花月息不喜歡他這么說,阿錦不蠢,更不笨,就是因為太聰明了,才會離開他。
如果是往常,他大概就不說話了,但或許是下山后徐容林對他態度有所改變,讓他誤以為自己有了任性的資格,他不再沉默。
“徐容林,即便你不承認,你們也是一個人,你有的小脾氣他都有。”
徐容林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好像剛才和花月息纏綿的人不是他。
“花月息,我說了很多次,我不是他,我永遠不會是那個死人,你別再癡心妄想。”
徐容林聲音冰冷,說完摔門而去。
花月息站在原地沒動。
可他就是靠著癡心妄想才撐到今天的,明明是徐容林叫他等,可他等到最后的結果卻是等到一個不再愛他的徐容林。
“騙子……”
天黑了,花月息也沒心情出去找人再把人哄回來,身子往床上一倒扯過被子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