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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閑吵,抬手摸了一下,窗便不動了,聲音也沒了,然后慢悠悠地將信拿出來。
這樣一封信,他曾經也收到過一封,而今的這個信封上依舊是熟悉的五個字:云慕和親啟。
“云慕和?”徐容林站在他身后念著這個有些陌生的名字,“原來云州國的大皇子叫這個名字。”
聽著像是陰陽怪氣,但花月息現下沒心思跟他拌嘴。
封口處火漆印章留下的圖案是摘星樓的,而云生瑀的口中的師父便是摘星樓樓主、云州國國師——烏元安。
他正想著,肩膀上突然搭上一只手,徐容林彎腰附在他耳邊,聲音很輕:“小師叔不想看?那我幫你燒了?”
花月息微微側頭,跟他挨得極近,氣息交織在一處,“好啊。”
徐容林微微愣住,“真的?”
“你不愿意?”花月息抬抬拿信的手,“現在,燒了它。”
他態度這么認真,徐容林反而有點猶豫了,“你不看看嗎?看完再燒也行。”
“你很想讓我看嗎?”花月息盯著他的眼睛,企圖窺見一些波動。
徐容林卻垂眼遮住了掙扎的情緒,“怎么會,你不想看我燒了便是。”
語畢,花月息手中的信倏地燃燒起來,火焰繞過他捏著信的指尖將薄薄一張紙燒得干干凈凈,待他松了手,剩下的那一角便也化作塵埃消失了。
這封信寫了什么,除了寫信本人誰都不知道。
花月息摩挲著指尖,低聲問:“你滿意了?”
眼前人直起身拉開距離,脆弱的親密便隨之消失了,花月息失落地垂下眼睛。
聽見徐容林冷聲道:“跟我沒什么關系。”
花月息只好裝作不在意地打開窗,來掩飾自己。
窗外雨不知什么時候停了,頭頂密布的陰云被風吹散,從空隙中鉆出幾束光出來。
看著便叫人心情愉悅。
云銷雨霽,不過天很快就要黑了。
他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輕嘆道:“就這樣吧,我們明天就回紅霞山。”
“什么事情也沒辦就回去?”徐容林問,“那你下山做什么?”
“誰說我什么都沒做。事情都已經結束了,也該回去了。”花月息又掛上了往日的淺笑,“下去嘗嘗這里的菜怎么樣,好的話我叫酒樓的廚子做來嘗嘗。”
可惜味道普通,花月息吃了兩口就停了,除了他以外動筷子的就只有肖靈雨。
他看著對方一邊吃一邊把吃不完的食物收進芥子袋中,相識多年早已習慣。
但谷寄雪還沒有,她甚至沒見過哪個修煉之人能吃這么多,“你們合歡宗伙食這么差嗎?”
肖靈雨蒯一勺花生米吃得津津有味:“我們合歡宗就沒有伙食。”
“……”
“你們不吃下來干什么?盯著我吃很有意思嗎?”肖靈雨擺擺手,“快走快走,留花月息陪我就行。”
谷寄雪一聽很快站了起來,相繼看看自己兄長和對面的徐容林。
——他們動都沒動一下。
她只好一頭霧水地坐下,問兄長:“哥,我們不走嗎?”
谷寄霜喝了一口白水。
“……”谷寄雪又去看徐容林,“你也不走?”
徐容林正盯著肖靈雨,沒有半點要走的意思。
這下坐不住的變成了肖靈雨,他抓著筷子:“你們這么看著我,我吃不下。”
徐容林也喝一口水,“我還沒吃完。”
肖靈雨把筷子一撂,他算是看明白了,視線在花月息和徐容林之間跳躍,“你們師侄倆關系很好吧?”
徐容林不答反問:“你和我小師叔關系也很好吧?”
氣氛愈發怪異。
花月息再次出神。
總有些時候,徐容林的種種表現讓他產生對方在乎他的錯覺。
比如現在。
若非他的臉上沒有那半邊灼傷疤痕,他都要以為坐在他身旁的是曾經的徐容林。
阿錦化成人形之后,跟著他一起聽夫子的課。
夫子原本是教太子的,不知犯了什么錯被貶,貴妃娘娘求情才到了北山行宮給花月息上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