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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才看清了些,隨手捏了一個幻術大搖大擺地在牢里尋著徐容林的鳥影,同時暗忖著云州國還真是一如既往地大手筆。
在地牢的眾多被囚著的妖中找到徐容林很容易,起碼是對花月息來說。
隔間不大,一個籠子壓著一個籠子,貨物一樣摞成摞擺在那。
徐容林的籠子在最上面,他手指微曲,罩著籠子的黑布便掉落在地上,露出里面羽毛紅如火焰般的鳥。
“你是不是故意被抓進來的?”花月息問。
“啾啾。”徐容林叫了兩聲。
“說人話,誰聽得懂你的鳥語?”
“嘰嘰嘰!”
“……”
花月息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出息了你,人話都不能說了,該。”
他看著和籠子格格不入、空有一身華麗羽毛的鳥,“徐容林,你是豬嗎?”
徐容林不滿地大聲“啾”了一下。
花月息站在籠子前敲敲臉上的面具,突然笑了,“想出來嗎?”
“……”徐容林沒說話也沒動,只靜靜地看著他。
花月息覺得這是在心里罵自己,他彎彎唇角:“求我啊。”
見徐容林還是不出聲,他便自顧自說:“小師侄啊,這才剛下山就被打回原形了,你說師兄知道了你還有好日子過么。”
他這副欠欠的樣子讓徐容林磨了磨根本不存在的牙,他就不信花月息還能真不管他。
沒了他,花月息到哪里去找他這么像的傻子替身,就算舍得他,也舍不得那傻子。
想到這里徐容林就覺得胸悶,冷眼看花月息在這牢里來回踱步,時不時停下來看看墻磚上的紋路、角落的青苔、頂上的夜明珠,還掀了掀其他籠子的布看里面關的是什么妖。
“呦,這是只烏鴉,算你親戚了。”
徐容林的回應是伸出脖子銜住黑布的一角將自己重新蓋了個嚴嚴實實,眼不見為凈。
卻被從花月息左邊袖口探出來的長鞭撩開了,花月息拽回鞭子,側側頭:“生氣了?”
尖尖的喙輕輕啄了一下花月息的虎口。
“這籠子有禁制,你以為那么好開的?”花月息說著正色起來專心研究起這籠子。
籠子四邊的桿子上都刻有小小的符咒,符咒有幾分熟悉,又和記憶中的有所不同,想必是改進之后的。
當年他熟悉的符咒他解起來都頗為困難,更別說現在的了,誰讓他自小看見符就眼花繚亂困意上涌呢。
花月息打了一個哈欠,“你不是學符了嗎?會解嗎?”
籠子里的鳥沉默地站在那。
“好吧好吧,想你也是不會,不然怎么會關在里面。”花月息擺擺手,“要不強拆好了。”
他正想著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一回生二回熟應該不會那么倒霉,腳下的地面就配合他一樣突然振顫起來,周圍的墻壁爬滿裂痕,灰石簌簌掉落。
一個好好的地牢,轉眼間便要塌陷。
“我還沒拆呢?!”
花月息忙站穩身形,手一揮打飛了掉在他們周圍的石頭,纏繞在左臂的長鞭帶著紅色的光澤,顯出了平時見不到的詭異色彩。
名為紅泥的長鞭快速竄出纏住籠子的兩根欄桿,硬生生將其扯得彎曲變形,露出可以由徐容林離開的大小。
徐容林叫了兩聲,簡短表示這籠子是有符咒鎮著的,外形的損壞并不能讓他離開,紅泥就纏上了他的脖子一把將他薅了出去。
???
一套動作行云流水,徐容林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被不停奔跑的花月息拎在后面,穿梭在不停掉落的石塊之間了。
徐容林被扼住喉嚨墜著身子呼吸困難,紅羽掉落一路,無聲地張張嘴:“……”
第8章 陣法.
谷寄霜和花月息分開之后,收斂了一身靈力,悄無聲息地落在了主屋的房頂。
房間內談話的兩人他只認識其中之一,是白日里的護城將軍文庚。另一人他并未見過,看二人談話姿態,另一人的官職比文庚要低。
“將軍,大人到底何時才能到啊,那些妖物都準備好了,寒青閣的那個大小姐一直盯著我們我怕夜長夢多啊。”
屋頂的谷寄霜動動耳朵更專心了一些。
文庚的聲音很快傳來:“大人的行蹤豈是你我能置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