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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人一開始還沉浸在即將到來的煙花秀上,不知誰先發現了,驚呼聲此起彼伏,人群低聲驚叫著散開一個空白的圈。
明霧一動不動,渾身肌肉繃緊,過近的距離讓他都能聽到蛇信子在嘶嘶地吐著。
沈長澤面上有一瞬間一片空白,理智強行運作,開口時喉間干澀緊繃地可怕:“小霧,沒事的,你別動…”
明霧和蛇這么近的距離,即便現在的昏暗燈光下都能看到蛇身上那艷麗的劇毒的顏色。
沈長澤緊緊掐住掌心,從未有過的懸絲般窒息的恐懼攫住了他,青筋從脖頸暴上臉頰。
“所有人往后退,立馬安排保鏢來疏散人群,”與此同時他盡可能地安撫著明霧:“沒事的,我這就叫專業的人過來,別怕,別怕……”
明霧嘴唇繃得很緊,為了避免驚動蛇他不說話,只有眼神顯得出冷靜。
千鈞一發之際沈長澤倏地又意識到什么,幾乎是低吼著和身邊同樣緊張的鄧銳說,短短時間內眼睛充血紅地嚇人:“立馬讓人把煙花停下,不準放,絕對不能放!”
鄧銳口上比腦子快:“哎!”
他這就要掏手機打電話,而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時間已經是7:59了。
這簡直是死局一般的情況,鄧銳強控制住手指的哆嗦要撥號,忽地時針跳動。
8:00
煙花升空綻放的聲音響起,蛇明顯受驚,上半身已經成了攻擊狀的倒u型,淬滿劇毒的毒牙雪亮在了空氣中。
第40章 血清
毒蛇眼看就要撲上來, 就在那千鈞一發之際,沈長澤硬是隔空伸出了一條手臂,擋在了蛇和明霧之間。
毒牙深深刺破皮膚的輕微響動從未如此明顯過, 沈長澤左手抓住蛇身,將它用力一扯, 生生甩在了地上。
保鏢終于趕來,幾個成年男人聯手控制住了那條蛇, 明霧臉色直到這時才白的一點血色都沒有,轟鳴綻放的煙花聲中一把扶住了沈長澤:
“哥!”
劇毒急速蔓延, 沈長澤手臂上流出的血已經成了紅黑色。
明霧生撕開右手臂上束縛的衣物,他之前看電視劇上只覺得夸張, 真到了這種地步才知道人可以慌亂蒼白到什么地步。
腳步聲, 驚叫聲,厲聲呵斥聲, 報警叫救護車的聲音, 推搡聲。
明霧緊緊抱住沈長澤坐倒在地上,一把扯下自己的領帶,扎在了沈長澤被咬到的手臂上方。
他嘴唇抿的很緊,下頜繃著, 只覺得有人在拿錘子鑿自己的太陽穴。
“你瘋了么!”
明霧看不到自己面上的表情有多么難看, 就像大眾眼前的完美假象皸裂開,連說出口的聲音都如劈開的干裂木柴。
毒素侵入神經, 劇痛讓沈長澤忍得有點痛苦, 他看著明霧,輕輕摸了摸他的發絲。
明霧抱著他,轉身朝人怒吼:“救護車呢!”
serin勉強維持著鎮定:“已經打了電話了,最快也要十二分鐘?!?
她語速又急又快:“已經通知了酒店的醫生, 馬上就趕來先做緊急處理。”
明霧下頜緊繃著,讓人找小刀過來,拿烈酒消過了毒,聚精會神把那兩顆毒牙生挑出來。
沈家這樣的家族,除了文化課,各種雜七雜八的知識和實踐課都會教,明霧平攤那手掌上放著兩顆毒牙。
他意識不到自己的指尖都在發顫,沈長澤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是矛攀蛇,”這類蛇極罕見且毒性極大,如果半個小時到45分鐘得不到血清注射必死無疑。
“叫沈嘉哲和鄧銳也過來,我有話要說?!?
沈長澤這話說的沒頭沒尾,但電光火石間明霧明白了他的意思,如果沈長澤今天真的殞命在此,那這很有可能就是他的遺言。
明霧的眼中隱隱蓄了淚光:“你想干什么?救護車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沈長澤卻知道情況未必這么樂觀,這蛇不是本地蛇,醫院內儲存有對應血清的可能性很小,就算有,調過來也需要時間,到時候都不知道是什么情況了。
他將明霧的腕骨握在手心里:“在書房的保險柜里有幾份文件,都是去公證處公證過了的,還有一些是我這些年陸續收集的”
明霧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酒店的醫生先匆匆趕了過來,拿著高錳酸鉀猛沖傷口,其實效果聊勝于無,因為過了最佳時間了。
明霧向后退開一點留出空間,目光在周圍目光各異的人群中一一掃過:“今日招待不周,還請諸位先回吧?!?
還有人不死心地想要留下來看看,愣是被保鏢半引導半強硬地請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