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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肉相觸的清脆響聲響起,掌心反作用下火辣痛感順著神經(jīng)傳轉瞬間遞到大腦,更加刺激著賁發(fā)的血管。
啪啪啪啪啪,唐文龍朝他聲嘶力竭地吼著,到后面連叫喚的力氣都沒有了,明霧數(shù)不清自己到底扇了他多少個巴掌,痛感快感交雜在手心一路蔓延到胸口,最后他幾乎是掐著唐文龍的脖子,愣是把人按在了地上。
唐文龍后腦磕在堅硬地面上發(fā)出一聲另人牙酸的響,兩個保鏢不敢和他硬著來,放任明霧將膝蓋骨壓在唐文龍胸膛上。
攝像機咔嚓咔嚓拍攝聲響起:“喜歡拍?喜歡錄像?”
唐文龍嘴里嗚嗚冒著血沫,明霧細瘦的手指死死卡在他的頸骨:“誰準你給我下藥了?誰準你錄我裸照了?”
唐文龍臉色因缺氧紫漲,明霧松手一把扯開他的衣服,扣子繃開彈射到墻上,又骨碌骨碌滾在地上:“叫啊?你不是最喜歡狗叫了嗎?學狗叫給我聽啊!”
所有泥濘混亂和不堪的液體沾了唐文龍滿身,連面頰都漸漸被打的凹陷下去,明霧到最后都不是扇人了,理智繃得岌岌可危,簡直是在拿拳頭,甚至要舉起攝像機去砸他。
一只大手從后制住了他高高揚起的攝像機,接著明霧只覺得腰上一緊,有人把他攔腰抱了起來。
對方溫熱結實的胸膛貼著他的后背,溫柔安撫的吻落在他的發(fā)絲、眉角:“好了,小霧,好了,沒事了,沒事了...”
“別怕?!?
明霧指尖發(fā)顫,胸膛隨著呼吸急促起伏著,渾身繃緊的肌肉慢慢松勁。
沈長澤抱著他,安撫著他,半晌明霧手中沉重的相機終于失了力,掉落在厚厚的地毯上,發(fā)出沉悶的聲響。
地上的唐文龍儼然已經(jīng)半昏迷過去死狗一樣癱著,如果剛剛明霧那一攝像機再砸下去,就真的會出事了。
沈長澤手上發(fā)力,把人打橫抱在懷里,余光冷冷掃了眼地上的唐文龍:“送他去醫(yī)院。”
鄧銳應聲上前,低頭應是。
這里的另一側就是一處豪華休息室套間,沈長澤抱著他,一路將人放在了巨大柔軟的床上。
明霧顯然還沒能從剛剛的激烈情緒中抽離出來,嘴唇抿得很緊,連帶著下頜都有點不自然的緊繃。
沈長澤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拉過他的右手,看他指骨和關節(jié)處破皮的地方。
那是剛剛一片混亂之中,明霧的手砸在地板和衣服的硬扣上,生生擦出來的。
沈長澤從抽屜里拿出藥箱,找了碘伏出來,一點一點地給他處理傷口。
藥物接觸時并不刺激,明霧看著沈長澤替他把右手上的處理好,又去拉他的左手。
他下意識想掙扎,但那點力氣怎么可能掙得過,沈長澤看向他,兩個人沉默又無聲地對視著。
“你開心么?”
開心?明霧眼皮動了動,良久才慢慢道:
“也許吧。很早之前我就發(fā)誓,我要權,要名,要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人敢瞧不起我,要所有人聽到我的名字都會尊敬有加?!?
“我恨那些鄙夷我欺辱我的人,這幾年來我一刻不敢停下,有時候午夜夢回驚醒都是一雙雙黑色的眼睛和血紅的咧開的大嘴,每當我要過得好一點世俗意義上成功了幸福了,我總能看到那個幾歲的、十幾歲的狼狽不堪的我望著我,問我連你也不要我了么?”
沈長澤用目光撫摸他的面頰:“你已經(jīng)取得了非常非常了不起的成績,年少有為,聲名遠揚?!?
明霧輕輕搖了搖頭:“不夠,還遠遠不夠,我知道這大概是個悖論,人不可能在保持高傲品格的同時快速往上爬,也許有一天我會被壓垮,或者變成自己最討厭的樣子,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一直走下去?!?
“如果今天不是你,我大概會再花費十倍、百倍的心力,才能從唐文龍身上討回來?!?
他摸下在沈長澤親自己時,在他耳邊別下的微型耳麥。
那是荷官摸牌洗牌時,手指間細細的特定戒指讀掃,再將數(shù)據(jù)傳回遠處足五位□□大師的精密分析房內(nèi),然后再極短時間內(nèi),將得出的結果通過微型耳麥傳遞過來。
又不是真的開了天眼,所謂賭場生手怕熟手,熟手怕高手,高手怕千手,千手怕失手失手要剁手,十賭九騙但只要不失手,事后誰又能再追究呢。
明霧將那微型耳麥放到床邊桌上:“謝了?!?
凡是當下沒有還的,將來大概會付出數(shù)倍的代價,這是他許久前就知道的道理。
沈長澤沒有去看那個耳麥,而是漸漸直起身來,眼里是明霧看不懂的情緒。
他沒有說早慧是代替不了閱歷的,再恃才的人也要學會和時間和解。
也沒有說是你太獨立了,也許有時候,你該學會適當?shù)匾蕾囁艘稽c,很多事情并不會像你想的那么壞。語言蒼白無力,年少時經(jīng)歷所形成的創(chuàng)傷和認知大概需要很長時間來慢慢改變,所幸他和明霧都還不算晚。
沈長澤只是重新將那微型耳麥放回他的手心:“如果這真的是你想要的,我會幫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