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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來了?又碰巧遇到了?
兩個人無聲對視著,明霧握著弓的手攥緊又松開:“沈總。”
沈長澤沒有應(yīng),只是從身后握住了他的手臂。
明霧這才注意到沈長澤把襯衣的袖子挽了上去,露出的小臂肌肉強(qiáng)悍,青筋暗藏,一眼就能看出其下有怎樣可怕的爆發(fā)力。
和他蒼白削瘦的手臂形成了鮮明對比,沈長澤手臂有至少兩個他的粗。
而此刻,這只手握住他的手,輕而易舉地拉著他擺出姿勢。
一手前推,一手向后拉,明霧領(lǐng)口寬松,隨著動作露出來一小處修長深陷的鎖骨。
如果從高位的視角,只要稍一垂眼,就能順著衣領(lǐng),看到大片雪白的胸膛,甚至是若隱若現(xiàn)的兩點(diǎn)和平坦小腹。
沈長澤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
明霧抿緊嘴唇,他來射箭純屬是被臨時叫出來,這樣近的距離,不可避免會接觸到,邁洛好歹還顧忌著虛虛扶著,沈長澤則是直接抓住了他。
而沈長澤體溫偏高,這樣相貼時,對方胸膛上的熱度一路傳到他的身上。
竟是隔絕了外界的涼風(fēng),仿若一處溫暖永不倒塌的港灣。
“哥哥,你還會射箭啊?”
十二歲的明霧抱著箭筒,好奇地看他。
這是一處私人靶場,在沈家市郊的莊園,夏季炎炎烈日炙烤,樹葉打著卷兒。
沈長澤往手指上帶護(hù)指,漫不經(jīng)心嗯了一聲。
沈嘉哲在旁邊跟著熱的半死,他們從小都□□練得智體美勞十八般武藝樣樣都得學(xué),射箭自然也是其中一項(xiàng)。
b市夏季又干又熱,他搞不懂明霧為什么大中午的來這里吃沙子,大哥也由著他胡鬧。
沈長澤戴好護(hù)指:“給我箭。”
明霧乖乖從箭筒里抽出一根遞給他。
太陽毒,明霧穿著純棉短袖,下面是牛仔褲,露出來的手臂生嫩雪白,被曬得發(fā)紅,再這么曬下去,肯定會曬傷。
沈嘉哲心里嘖了一聲,他被叫來的時候生了一肚子氣,這會兒又忘了,指揮旁邊的人:“去拿個傘過來。”
其實(shí)這話說出來他是有些心虛的,大哥最討厭嬌氣吃不得苦的人,要是曬曬太陽都受不了,絕對會被一頓教訓(xùn)。
但出乎意料地,沈長澤卻并沒有阻止他。
沈嘉哲暗暗松了口氣,又隱隱覺得本該如此。
有時候他真得想,明霧就像他看到過女孩們玩的玩偶娃娃,珍貴、漂亮、易碎,需要被妥帖放置在柔軟舒適的玩偶盒子里,才不會受到傷害。
比如沈長澤可以,他沈嘉哲也可以天天荒野求生泥地里打滾兒,大太陽下□□練的又黑又糙,但明霧是不一樣的。
他那么小,那么柔軟,那么無依無靠,在這吃人的地方,如果連當(dāng)哥哥的都不疼他,還有誰能疼他呢?
沈長澤拉滿了弓弦,專業(yè)賽弓到他手里兼具力量和觀賞性,連肩背上攏起的肌肉都充滿了爆發(fā)感。
弓箭離弦,正中七十米外的靶心。
沈嘉哲張大了下巴,明霧眼睛瞪的黑亮溜圓。
沈長澤回頭,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哥哥!”明霧仰頭看他,激動的臉紅撲撲的。
沈長澤唇角不易察覺地勾了勾。
示意明霧站到他身前:“過來,我教你射。”
又看向沈嘉哲,笑容收斂了點(diǎn):“自己去練,打夠200支。”
沈嘉哲撇了撇嘴走了,他將來也是要撐起一片天的,就算沈長澤不說,他也不會疏漏了。
他們倆誰都沒有對明霧有過高要求,那時只是想,這個孩子只要好好的待在這里,做個富貴閑人就好了。
沈家家大業(yè)大,還養(yǎng)不起個小孩了?
休息的間隙,明霧坐在椅子上喝水,唇被洇得水紅。
沈長澤在旁邊用手機(jī)處理信息,他從基層做起,正在逐步熟悉接觸公司核心業(yè)務(wù)。
隨手抹掉了明霧唇邊的水漬。
明霧湊過去,眼睛亮晶晶的:“哥,你怎么好像什么都會。”
沈長澤揉他的頭:“你也會的。”
明霧被他揉的東倒西歪,不滿地抬手推他的手臂。
沈長澤手拿開,明霧頭上那根呆毛倔強(qiáng)地重新biu—地翹起來。
“那你會一直教我么?”
沈長澤看了他一會兒,點(diǎn)頭:“會。”
騙子。
明霧咬緊了牙齒,想要推開他,但沈長澤已經(jīng)帶著他,拉開了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