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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老伯沉吟半響道：“只恐官府不應(yīng)。”

苗玉說：“兩位世兄都是好漢，不曾做下大惡，連孫紅都被郭少君引為近侍，更何況兩位世兄？況且如今青州，誰敢不給少君面子？”

秦老伯心中稍安，苗玉又道：“老伯，這?可是好機會?，青州有?船無正式水軍，兩位世兄駕船馭舟如履平地，若是有?個正經(jīng)出身，何愁不能封侯拜相，強似做海賊百倍。”

秦老伯心中稍動，道：“此言當(dāng)真？三娘勿要騙伯父。”

“老伯信不過侄女，難道還信不過郭少君？”苗玉一邊笑，一邊挪過來耳語了幾句，秦老伯不住點頭。

言罷，告辭：“靜候兄長?佳音。時不可失，失不再?來，勿要為他人作嫁裳。”秦老伯起身送至門外。

第63章

貓有貓道, 鼠有鼠道，而苗玉孫紅等人則橫跨兩道，與一些海賊私下?里沒斷聯(lián)系。

秦老?伯連夜派心腹搖船去了海島, 告知兩子秦明秦亮：“朝廷已經(jīng)造好船, 要派大軍攻打?你們，不如?早投降。”

兩兄弟忙問詳情，那心腹又道：“苗三娘過來通風(fēng)報信, 曹軍所到之處, 戰(zhàn)無?不勝，如?今又有大船為?恃，主父說……你們早亡必亡，不若趁此歸附, 報效國家，以圖富貴。”

秦家因與本地豪族爭執(zhí), 兩兄弟率門客部曲殺了那豪族老?幼幾十余口, 逃亡海上?。

秦老?伯為?救兒子幾乎散盡家財，上?下?打?點，求人斡旋, 且苦主沒了，又因官府都使了他的錢，此事不了了之。

秦明秦亮聽?了，猶豫道：“李典樂進都是悍將，我們只有三五百人，于他而言不過匪盜之流, 且管承已破，我等早已無?用，降之必死。”

心腹道：“不是李典樂進, 是郭少君，防治疫病的郭少君，如?今在石落村造船，苗三娘和?孫大娘都跟了她?，極得重用。苗三娘說了，降者為?民?，頑抗為?賊，只誅首惡，從者不究。”

秦明看著?弟弟，道：“我們被迫無?奈殺人，亡命海上?，雖常劫掠，但從不害人性命。郭少君仁厚，我們愿意降她?，奉上?糧帛牛羊馬匹。”

秦亮沉吟半響：“阿翁阿母年事已高，使二老?操勞已是大不孝，如?今有機會?改換良籍，愿為?一試。”

秦明說：“此事宜早不宜遲，請兄弟們過來商議。”他們兄弟本來率一兩百人逃亡，后來陸續(xù)來人，逐漸壯大成三五百人。

眾人聽?了原委，議論紛紛，秦明命人抬出金帛來：“我們兄弟二人愿降郭少君，以期奉養(yǎng)二老?，雖死不怨。兄弟若有不從，持金帛各尋出路。”

秦亮又道：“郭少君說，降者為?民?，頑抗為?賊，只誅首惡，從者不究。咱們拋家舍業(yè)，是因這?世道讓人過不下?去，如?今北方已定，難道要做一輩子海賊？若死，也是我們兄弟這?對首惡先?死。”

眾人聽?了，無?話可說，海上?日子難熬，若能回去，誰愿意回到海上?？便一起應(yīng)了。秦明自去收拾糧帛金銀牛馬，秦亮帶幾個頭人，拿著?降書，天?未亮，便駕船去石落村請降。

郭柔聽?到消息，大喜，對苗玉道：“你當(dāng)屬頭功。”苗玉笑說：“此乃少君仁德廣施的緣故。”

侍從送秦亮進屋參見，秦亮道：“罪人秦亮愚昧無?知，犯下?大罪，蒙少君仁德教化，率眾投降，我等輕舟先?來，兄長率余眾稍后便至。此皆我們兄弟二人之罪，與他們無?關(guān)。”

郭柔忙命人扶起他，笑道：“壯士迷途知返，善莫大焉。袁譚縱情奢淫，聽?信小人，縱兵搜刮，百姓民?不聊生，前者壯士所為?，雖有不妥，但情有可原。”

秦亮聞言，心中石頭落了地，磕頭道：“少君大恩，某銘感于心，萬死難以報之。”

郭柔請眾人入座，嘆息道：“天?下?喪亂，非百姓負(fù)朝廷，而是朝廷負(fù)百姓啊。你們知錯能改，迷途知返，我雖力薄，當(dāng)為?你們籌劃。”

秦亮諸人齊聲道謝。郭柔立刻命人殺豬羊設(shè)筵席以待秦明。果然正午時分，秦明率大小船只百余艘來降。郭柔邀請眾人赴宴，一時間熱鬧非凡，歡聲笑語。

次日，郭柔叫來秦明秦亮幾個首領(lǐng)，詢問去留：“司空意欲組建水師南平孫權(quán)，北拒公孫，如?今有船無?人，正值有人之際，幾位壯士可愿留下?博取富貴功名？”

秦明等人道：“我等皆因少君活命，聽?憑差遣。”

郭柔笑說：“好，我今日便修書送往鄴城，詳備諸位壯士義舉。”郭柔又與秦明等人商議定，其他人的去留。

奉送的糧帛金銀，郭柔分文不取，命其眾均分，愿意離去的小嘍啰，送戶引一份，可回鄉(xiāng)或就地落籍分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