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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柔道:“離家多日,思念兒?女, 先讓她們把東西打包好。好新鮮的蝦,哪里得來的,前兒?下面的人還說, 天氣冷,到處買不?到蝦。”一面說,一面叫人接了。
苗玉笑道:“也是?趕巧了。”郭柔一邊讓座讓水,一邊喚人道:“你把那件灰鼠皮褂找出來。”
苗玉掃了眼四周,走到辛憲英面前,問:“辛娘子在寫什么?”
辛憲英擱下筆道:“往家里寫信呢。”
苗玉坐下,贊道:“你們知書識字,說出的話好聽又中?用,比我們厲害了不?知多少。”
侍女捧著石青褂子送來,郭柔接來對苗玉道:“這件褂子我穿著大,苗娘子你若不?嫌棄,拿回去穿。”
苗玉忙不?迭道:“這么好的皮裘,我怎么敢當(dāng)?”
郭柔道:“你不?要,也是?白白放著,蟲蛀了,豈不?浪費(fèi)?”苗玉只好收了。
寒暄幾句后,苗玉道:“我聽人說,少君想找個(gè)武功高強(qiáng)的女護(hù)衛(wèi)。”
郭柔道:“苗娘子你認(rèn)識這樣的人?”郭柔身邊雖有護(hù)衛(wèi),但都是?男子,不?能時(shí)刻隨行,若在曹府尚無礙,出了家門?,便?有十分?不?便?來。
苗玉道:“我知道一人,武功了得,只是?身份上……”
郭柔道:“但說無妨。”
苗玉欠身低聲道:“她叫孫紅,因世道不?好做了海賊,前者李將軍和樂將軍追擊海賊,把她抓了,念她濟(jì)危扶貧,又不?濫殺無辜,便?將她關(guān)?在監(jiān)獄里。”
辛憲英聽了,抬頭道:“我知道她,因十年前殺死了本地的豪族,官府追捕,無處容身,才投奔管承,做了海賊。”
苗玉道:“那家豪族仗勢欺人,掠良為?奴,動輒打殺,這事本不?與?孫紅相?干。她知道后,義憤填膺,糾集漁民,趁天黑殺了那家老小幾十口?。”
郭柔聽了,道:“竟然有這等英雄人物,只是?我廟小,怕她不?肯來。”
苗玉忙道:“如何?不?肯來?少君仁義無雙,體恤百姓,那些男人都不?如少君豪氣仁厚。”
郭柔沉吟半響,望了外面天色,只見還早,便?道:“擇日不?如撞日,我也想見這位女中?豪杰。”
說著,便?讓苗玉引路,一逕去了監(jiān)牢。牢頭打開了門?,只見昏暗陰冷的牢房里,一女子面朝墻蜷縮著躺在草堆上。
“孫紅,孫紅……”苗玉叫道。
孫紅抓了把枯草往身上蓋,仍舊躺著,聲音沙啞道:“你又來做什么,白白費(fèi)錢。”
苗玉朝郭柔訕訕一笑,轉(zhuǎn)頭斥道:“你起來,快看?誰來了?”
孫紅道:“我犯了殺人的勾當(dāng),誰也救不?了我。”
郭柔笑道:“敢作敢當(dāng),誰說女子不?丈夫?”
孫紅聽了,扭過頭,就見長?得天仙似的女子立在牢門?口?,盈盈笑著,頓時(shí)愣住了。
苗玉急道:“你不?是?想拜見郭夫人,人在這兒?,還不?來見禮?”
孫紅慌忙起身,問:“哪個(gè)郭夫人?”
苗玉道:“還有哪個(gè)郭夫人?就是?那個(gè)施粥、收養(yǎng)孤兒?、獨(dú)身去疫區(qū)的郭夫人。”
孫紅納頭就拜,道:“罪人久聞郭夫人大名,如雷貫耳,只恨身份云泥之別,不?能相?見。”
郭柔忙扶起她,牢頭送來三只交杌,就此坐了。郭柔見她衣裳單薄,凍得青紫,忙解了斗篷,披在她身上,孫紅要推辭。
郭柔按住她的手,道:“披著暖和些,我里面穿的也是裘衣,不?冷。”
苗玉奇道:“不是托人給你送了襖,怎么不?穿?”
孫紅道:“你婆婆媽媽一點(diǎn)不爽快,送給別人穿了。我身子壯,大冬天破冰下水都不?怕。”
郭柔笑道:“孫娘子果然豪爽過人。”說罷,笑著對孫紅又道:“我有一事請你幫忙,只怕你不?肯。”
孫紅慌忙道:“郭夫人請講,但有用處,不?吝性命。”
郭柔忙道:“不?至于此。我略通制造,經(jīng)常外出,雖有護(hù)衛(wèi),但因男女之別,不?能時(shí)時(shí)跟隨,家人常為?之擔(dān)憂,便?想尋一位武藝高強(qiáng)的女護(hù)衛(wèi),伴隨左右。只是?久尋不?得,聽聞孫娘子大名,故而前來冒昧一問。”
孫紅忙又拜道:“罪人雖有心,只是?身陷監(jiān)牢,恐不?能幫助娘子。再?者,我罪孽深重,殺人害命,不?能污了郭夫人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