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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和能勢談話時一樣,兩人也選擇了二層的婚禮場地。這里晚上一般沒人,兩人隔桌而坐。
“我先把這個還給你。”新田遞出紙袋,里面裝有金屬探測器和曾安裝在前島隆明房間內的竊聽器。
梓面無表情地接過來,看了看紙袋里。“聽說探測器有反應啊,但是你沒打開包?”
“你沒聽管理官說嗎?不是沒打開,是沒能打開。”
“算了,就當是這樣吧。”梓似乎不打算追問,將紙袋放到旁邊的椅子上,“聽說你也認為這次負責行兇的應該是前島。”
“因為我覺得神谷良美的體力實在做不到。你也這么想?”
“是的。”梓點點頭,“前島在自由之丘經營餐廳,主打的是野味。”
“這樣啊。”
所謂野味,是指可供食用的野生動物,比如鹿、野豬和野兔等。
“據調查,前島有違反食品衛生法的嫌疑。經營野味餐廳需要從具有專門資格的從業者那里進貨,但前島餐廳的食材好像是從認識的獵人那里購買的。而且他自己也有狩獵資格證,所以部分食材是他自己打獵所得。”
“狩獵資格證……也就是說,他有殺生的經驗。”
“再加上他已經習慣用刀,烹飪中需要的細膩刀法也好,一擊刺穿肉類的技術也好,應該都很擅長。我認為此前負責動手的應該都是前島,提出輪換殺人的恐怕也是他。如果他表示自己會解決村山慎二之外的所有人,希望得到協助,肯定有人應聲入伙。”
村山慎二是對前島的女兒實施色情報復的男人。
梓的推理大膽而充滿說服力。新田不由得再次感慨,這個女人真是聰明。
“前島隆明是個什么樣的人?”他問道,“你和他見過面嗎?”
“我沒有,但是前去問訊的偵查員曾向我報告過。報告書倒是可以給你看,不過還是聽這個更快。”
梓從懷中再次掏出錄音機,打開后放到桌上。不一會兒,聲音從小巧的揚聲器中傳來。
“那天我一直在店里,你可以跟店員或客人確認。我家餐廳需要預訂,客人的聯系方式你也能查到。”說話的是前島隆明。他正在回答有關不在場證明的問題,語氣平和自然。
“你是什么時候知道村山慎二的死訊的?”一個男人問道,應該是偵查員。
“兩天前在早間新聞上看到的。”
“看到后你有什么想法?”
“與其說有想法,不如說是嚇了一跳,因為新聞里提到的死者和那個男人同名。我一直很在意,不過覺得也可能只是巧合。”
“你就沒想過確認一下嗎?”
“我想確認,但是不知道該怎么做。電視上只報道了他是餐飲店的店員。”
“現在知道了他就是那起案件的被告,你怎么想?”
“怎么想啊……”
對話陷入沉默,前島沉思的身影仿佛浮現在眼前。不管他是否與一連串的案件有關,村山慎二的死都給他帶來了復雜的情緒。
“天譴——我希望自己能這么想。”停頓了片刻,前島說道,“做出非人道的事,卻沒有受到相應的懲罰,依然毫無反省,逍遙地活在這個世界上。于是上天對這樣的畜生降下了制裁——我是希望自己這么想的。”
“你是想說他活該嗎?”
“哈哈哈……”前島發出了類似笑聲的聲音,“不是的。我之所以說希望自己這么想,是因為現實并非如此。這不是天譴,而應該是其他憎恨者的復仇。這么一想,我就特別不甘心,因為我一直認為那個男人的死活掌握在我手中。只要我想動手,隨時都能殺掉那個男人,所以才忍耐至今。可是,一切都結束了。死了也就完了,不可能再補救。我現在甚至后悔為什么沒有早點兒殺了他。”
“你這些話我們可不能當耳旁風啊。”
“你們要是有疑問,就請盡情調查吧。就算你們懷疑是我殺了那個男人,我也不會有任何不滿。”
梓伸出手,關掉錄音機。“怎么樣?”
“真是不錯的調查。很好地展現了前島的性格。”
“后半段包含著前島的真心話。他說原本認為村山慎二的生死取決于他,這恐怕是他的真實想法。至于他說不甘村山慎二死于別人之手,死了就都完了,這些是他為了掩飾輪換殺人而做的詭辯。而且,前島犯了個錯誤:他說自己隨時都能動手,但一直在忍耐。可從新聞里得知村山慎二死亡時,他卻說懷疑只是同名。既然這么不了解對方的情況,為什么會說出隨時都能動手這樣的話呢?”
新田盯著女警部的臉。“你是說他其實知道村山慎二的住址和近況,經常監視對方?”他明白梓的潛臺詞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