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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您是說我的部下不可靠嗎？”

“我可沒那么說。”

“那又是為什么？難道七組的偵查員會做出什么特別的舉動——”說到這里，新田一愣，一個念頭閃過他的腦海，“管理官，難道您……”

“什么都別問。”

新田彎下腰，湊近稻垣。“您不僅想讓那個偵查員參與房間清掃，還想讓她趁保潔員們不注意的時候查看神谷良美和森元雅司的行李吧？”

“我可沒下那種命令。”稻垣生硬地扔下一句。

“您是沒下命令，但也沒說不能碰客人的行李——沒錯吧？”

稻垣厭煩地撇了撇嘴。“我只是讓梓放手去做。”

新田不禁想要咋舌，但還是努力忍住了。“您忘了嗎？上次發(fā)生案件的時候，本宮做出了類似的舉動，結(jié)果遭到總經(jīng)理的強烈抗議。”

“就是因為沒忘，才交給梓的。你的部下在緊要關(guān)頭是沒法搪塞過關(guān)的。就算飯店那邊有什么怨言，你只要裝作一無所知，說是梓任意妄為就好。”

“我并不想逃避責(zé)任——”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但是新田啊，現(xiàn)在是爭分奪秒的時候，我們必須想方設(shè)法抓住那些家伙的尾巴，不能只顧著說漂亮話。”

“這我明白。”

“你給扮成保潔員的部下打個電話。”稻垣指了指新田手中的手機，“時間寶貴，要是還磨磨蹭蹭的，神谷和森元就要回房間了。這是命令，快打！”

新田握緊手機。調(diào)整好呼吸后，他撥通了巖瀨的電話。對方似乎一直在等待，鈴聲只響了一次便接通了。

“我是新田。已經(jīng)和管理官確認(rèn)，你和七組的偵查員交換一下，換完衣服就去和富永他們會合。”

聽到巖瀨回答“是”，新田掛斷電話。稻垣正和別人通話，朝向新田的背影似乎在說此事已經(jīng)敲定。

新田晃了晃腦袋，邁步離開。繼續(xù)爭論已經(jīng)沒有意義，他決定放棄。無論拿出什么理由，稻垣大概都不會再改變主意。時間確實所剩無幾了。

新田離開會議室，走下樓梯。正要走出辦公樓，背后傳來本宮的聲音。“新田！”他走上前來，“我明白你的心情，先忍忍吧。管理官應(yīng)該也不想這么做。”

本宮似乎聽到了兩人的對話。

“我明白，所以我還是服從命令了。”

“可是你心里接受不了吧？這點我很擔(dān)心。接下來無論發(fā)生什么，你都不能突然發(fā)飆啊。你可是警察。”

“接下來？你是說還會得寸進尺？”

“我也不確定，但是防人之心不可無啊。聽好了嗎？絕對不能沖動。”

“沖動的是那個女警部。”

“那個女人很冷靜，所以才做得出那種事。總之你不要任意妄為，這可不是你們組單獨負(fù)責(zé)的案件。不管你有多看不慣她的做法，都只能聯(lián)手辦案。你明白吧？”

新田輕輕點了點頭。“我會注意的。”

“拜托了。”本宮用手背輕輕敲了一下新田的胸口，隨即向辦公樓走去。

新田一邊走向飯店，一邊給富永打去電話，指示他和巖瀨會合。

“巖瀨不是保潔員嗎？”

“情況有變，你讓巖瀨扮成客人。”

“明白。”

“神谷良美和森元雅司怎么樣了？”

“兩人都在一層的餐廳吃午餐。西崎正在監(jiān)視，是不是可以看準(zhǔn)時機讓他們交換一下？”

“就這么辦。”新田掛斷電話，將手機收回口袋，走進飯店。大堂里熱鬧非凡，也許因為是星期六，帶孩子的家庭比比皆是。飯店里有很多與圣誕節(jié)相關(guān)的活動，因非住宿的目的到訪的客人也不少。

新田穿過大堂，腳步朝著前臺，視線則轉(zhuǎn)向餐廳。神谷良美坐在和早餐時不同的座位，桌上只有一杯橙汁，可能已經(jīng)吃完午餐。

森元雅司坐在離神谷良美相當(dāng)遠的地方，正在喝咖啡。目之所及，兩個人似乎都沒有意識到彼此的存在。

這時，神谷良美拿著小票站起身，向收銀臺走去，看起來是準(zhǔn)備回房了。看到她結(jié)完賬后消失在電梯間，新田走向前臺。山岸尚美正在和安岡說話。

“請多指教。”新田再次致意。

兩人也恭敬地低下頭。“請多多關(guān)照。”

“神谷女士好像已經(jīng)回房間了啊。”山岸尚美說道。她也一直在觀察神谷良美的樣子。即使對方是嫌疑人，她也依然用“神谷女士”來稱呼，職業(yè)素養(yǎng)令人肅然起敬。

“不知道房間的清掃工作是不是順利完成了。”新田準(zhǔn)備查看電腦。

“沒關(guān)系，已經(jīng)完成了。”山岸尚美說，“剛才聯(lián)系我了。”

“聯(lián)系？”

“我事先拜托了保潔員，讓他們在神谷女士和森元先生的房間清掃完畢后就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