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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時第十分鐘左右,霜咬隊開始尋找突破機會。
這一次他們不再強攻門前,而是用上了平常訓練時他們根據江硯的經典套招設計的一系列假動作:假裝推進、假裝要把球砸向角落、假裝要進行身體沖撞,然后突然在中區減速,把整片冰面變成一個陷阱。
江硯拿到球的時候就是這樣。他在右側沿邊線推進,看上去像要一頭撞進角落,曙光騎士隊的后衛也以為他會像前幾次那樣硬切,于是兩個隊員迅速夾擊,試圖把他壓死在板墻邊。江硯卻在那一瞬間突然減速,冰刀刃幾乎是橫著劃過冰面,整個人像一條突然收回的弓,讓對方的夾擊先撞到一起。
可以突破的空間出現了。
他把球輕輕往內側一扣,球像聽話的孩子一樣貼著球桿滑過,曙光騎士隊后衛伸桿想捅,卻只捅到空氣。江硯沒有立刻選擇射門這種最容易被預判的選擇。他抬頭,視線掃過門前:金諾亞被后衛卡住,但伊萊亞斯此時已從左側悄無聲息滑入高位。
江硯假動作起桿,守門員下壓。曙光騎士隊封堵球員本能撲向他的射門線。
就在這一瞬間,江硯把球橫著一推。球穿過一條幾乎不存在的縫隙,伊萊亞斯接球。
守門員反應過來時已經晚了,他只能靠護具勉強蹭到球邊緣,球卻仍然彈進網里,貼著門柱內側。
全場陷入一片死寂,直到霜咬隊那邊洛根喊出第一聲“yesssss”的時候,所有人似乎才活了過來。
江硯沖向他的隊友們,所有人抱在一起歡呼著吼叫著,幾乎摔成一團。
記分牌亮起:3:2。
加時賽,霜咬隊獲勝。
場館內的金色燈光還在閃耀,像一場來不及結束的幻覺,但所有的喧囂在江硯耳中仿佛被抽空了,只剩隊友們激動的喊聲。
當工作人員緩緩將獎杯推到中圈時,t-mobile體育場的燈光已經收了大半,只剩頂燈一束冷白的光落在那座西部冠軍獎杯上。金屬表面被燈照得發亮,像一塊剛從火里撈出來的鋼鐵。它孤零零地立在冰面中央,和剛才的嘶吼、沖撞、汗水形成一種近乎諷刺的對比——它看起來干凈又體面。
霜咬隊的球員們圍成一圈,呼吸還沒完全平復,護具上還沾著冰屑和血跡。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起哄,大家只是靜靜地盯著獎杯,仿佛在尋思著什么。
攝影機已經圍上來,閃光燈幾乎形成一片人工白晝,讓霜咬隊的隊員們睜不開眼睛。
江硯站在最前面,胸口的那個“a”字在燈光下異常顯眼。他的頭發被汗水壓在額角,呼吸仍然有些粗重,卻已經穩了下來。他定下心神看著眼前那座獎杯,沒有伸手。
整個霜咬隊沒有任何人伸出手。
最前面走進來一個舉著話筒的主持人,江硯定睛一看:是espn的葆拉·墨菲。
葆拉·墨菲沖著江硯優雅一笑,隨即把話筒遞了過來:“江硯,作為本場加時賽最關鍵的參與者,你今晚是否準備好與隊友們一起慶祝獲得這座西部冠軍獎杯?”
觀眾席仍有零星的歡呼,但更多的是等待他抬起獎杯,繞場一周,完成一個“應該如此”的畫面。
江硯垂下眼睛,看了那座獎杯幾秒,然后抬頭,看向葆拉·墨菲身后的攝影機:“嗯……這是一座漂亮的獎杯?!彼穆曇敉ㄟ^葆拉·墨菲的麥克風在偌大的場館里清晰地傳開,“但我們還沒到終點。”
“沒錯!”他身后的隊友們集體高呼著,拿著手中的球桿不斷地敲擊著腳下的冰面。
葆拉·墨菲笑著搖了搖頭:“所以大家都有更大信心捧回斯坦利杯咯?”
“是的??!”霜咬隊的大小伙子們頂著汗濕的頭發沖著鏡頭喊叫著。
葆拉·墨菲嘴角勾起:“好的,我們剛剛同步獲得了消息:東部決賽的加時賽在幾分鐘前也已經結束。獲勝者是底特律紅齒輪隊。”
話音剛落,江硯與其他隊友們集體愣在原地:“哈?”
看到他們的表情,葆拉·墨菲沖著所有人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看來今年季后賽最大的亮點,就是即將到來的霜咬隊與紅齒輪隊的終極對決了?!?
作者有話說:
1. nhl季后賽的“搶七”,指的是在七場四勝制的系列賽中,前六場雙方戰成3-3平后,進行的第七場決勝局。
其最核心的特點是:
1. 一戰定生死:勝者直接晉級下一輪,敗者整個賽季結束。是體育比賽中壓力最大、最刺激的賽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