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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江硯!你個沒良心的!你趕緊過來幫我一把!!”洛根被眾人舉到頭頂上,眼睜睜地看著江硯頭也不回地沖進浴室絕望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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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來,他根本就沒有出現(xiàn)。
江硯在寒風中等了艾利奧特半小時也沒有見到他的身影,他甚至親眼目睹裝著嚎狼隊球員的大巴車從巷子另一頭的大路上開了過去。
“fu*k…”江硯暗罵一聲,他現(xiàn)在急需一根煙抽,然而自己所有的存貨以及打火機都在艾利奧特那邊保存著。
他懶得再多管其他有的沒的。艾利奧特失聯(lián)了,他必須立刻、馬上、盡快找到他!
騎上杜卡迪,油門擰到底,江硯一路風馳電掣開到了艾利奧特所住的酒店地下停車場。原本停著那輛寶馬的停車位,此刻空空蕩蕩。
江硯內(nèi)心的不安漲得愈來愈高,他動作粗暴地扯下頭盔。沒有艾利奧特刷貴賓卡,他乘不了專屬電梯,只能急慌慌地通過安全出口按照他第一次來的路線跑到普通電梯口附近。
“嘿!你!”他隔著老遠看到了第一次來時給他負責帶路的黑人經(jīng)理,“我有問題問你!”
那個黑人經(jīng)理看到江硯就好像立刻知道他要問什么似的,放下手中的座機電話筒,沖著前臺外面的顧客禮貌地道歉,轉(zhuǎn)身走向江硯那邊。
“晚上好江先生,”他的聲音低沉磁性有禮貌,“我能幫您什么嗎?”
“你也晚上好,”江硯沒耐心地敷衍道,“那個……和我見面的那個……那個先生,他還在嗎?”
當著酒店大堂還有其他無關人士的面,他不好意思說出艾利奧特的名字。
黑人經(jīng)理滿臉的波瀾不驚:“那位先生今早凌晨的時候就退房離開了,沒有通知您嗎?”
江硯愣住了:“他走了?”
“據(jù)我所知,已經(jīng)離開了。”
“那他有沒有說去哪兒?”
黑人經(jīng)理露出一個抱歉的笑容:“這個就不在我們的服務范圍內(nèi)了,我們對顧客的個人信息一向是不知曉的。”
江硯大腦一片空白——這太突然了,艾利奧特怎么會不辭而別呢?
他不像是會干出這種事情來的人……
他是嗎??
江硯哆嗦著手掏出手機,徒勞地撥打艾利奧特的電話號碼,卻只能聽到一串忙音。
黑人經(jīng)理有些于心不忍地看著面前這個驚慌失措的冰球明星:“您確實對此事一無所知,是嗎?”
江硯茫然地搖搖頭,無措的浪潮一波接一波地拍打在他身上。
那種感覺又回來了。
六年前在圣彼得堡時的感覺……
他又被拋下了……
他的手指抖得就像秋風中的枯葉,呼吸變得急促,膝蓋一陣發(fā)軟,惡心干嘔的沖動一次又一次擊打著他的胃部。
江硯幾乎是刻板行為似的一遍遍刷新著whatsapp的信息記錄,然而艾利奧特依舊毫無上線的跡象。
手機忽然傳來一聲消息提示音,屏幕上方蹦出一個彈窗:“嚎狼隊今晚惜敗霜咬隊,威廉·莫里蘭德場外接受記者采訪。”
威廉·莫里蘭德……
江硯似乎意識到什么似的,點了兩三次才點開彈窗消息。
是今晚espn的采訪視頻,威廉·莫里蘭德表情嚴肅地站在體育場外接受記者們的采訪。大多數(shù)都是冠冕堂皇的車轱轆話,江硯心急火燎地拖動進度條。
終于,有個記者發(fā)出疑問:“以往一向是您的兒子陪同觀看比賽,今天怎么換成您了呢?”
威廉·莫里蘭德依舊板著臉:“他今天身體不適。”
身體不適……
身體不適個屁。
江硯關掉手機,焦躁地抓了一把頭發(fā),在原地走來走去。
這個老白男……他肯定是知道什么了。
艾利奧特是江硯見過的最負責最敬業(yè)的人之一,他都記不清多少次在兩人纏綿之后,他因為疲勞過度稍微打個盹。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醒過來后依然能看見艾利奧特強撐著自己在電腦上一刻不停地忙著工作。
他可不信簡簡單單的“身體不適”就能讓艾利奧特斷聯(lián)回家,更不可能都不跟自己通知一聲就這樣放他鴿子。
艾利奧特是艾利奧特,他不是那個當年背叛他的人。
但是……
江硯蹲在地上,牙齒不受控制地咬住手掌的大魚際,幾乎嘗到了血腥味。
萬一呢……
他控制不住自己往事情最壞的方向去想。
萬一……艾利奧特被威廉·莫里蘭德抓到了,他會對自己父親說出自己是被江硯引誘的,才發(fā)現(xiàn)如此過錯嗎?
他會嗎?
艾利奧特的雙眼在他腦海中閃過。
江硯猛地抬手給自己腦袋狠狠來了一巴掌:你大爺?shù)膩y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