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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硯貼上去的時候,冰屑飛起來,打在面罩上,細(xì)碎又冰冷。
他們同時減速,這次是凱勒布率先張嘴:“你速度這么慢,是傷好不了了嗎?”聲音隔著頭盔傳過來有點悶,但字字清晰。
江硯瞪回去:“滾蛋。”
凱勒布張揚地笑了一下,那笑意即使是在護目鏡后面依舊能看得很清晰:“你現(xiàn)在是不能全力沖撞?還是因為那個人沒出現(xiàn)讓你分心了?”他說著故意往前頂了一下。
力度不重,剛好卡在裁判不會吹的程度。
江硯的肩膀條件反射地回撞。沖擊力沿著護具傳進胸腔,像有人用鈍器敲了一下他的肋骨。
世界突然變得很安靜,血液在耳膜里轟鳴。他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
凱勒布湊近了一點,聲音壓低:“別退化成廢物啊,新人王。要不然他連看都不會再看你一眼了。”
那一瞬間,很多畫面不受控制地涌入江硯的腦海中:罰球席的冷光、更衣室里濕漉漉的地面、后巷燈光下裊裊升起的煙霧、還有艾利奧特站在停車場入口,懷里抱著那件防塵袋的樣子……
他幾乎是本能地抬手反擊回去。忽的被人從側(cè)面一把抱住——洛根沖過來,箍住他的肩,把他往后拖。
“嘿!”洛根焦急地喝止住他,“你先下去,換其他人上!”
“你別攔著他,讓他來啊。”凱勒布沖著洛根喊道,“看看他接下來會想干什么?”
“你閉嘴。”洛根回頭用手指著凱勒布,凱勒布臉上帶著挑釁的笑,但沒有繼續(xù)說下去。
趁著裁判還沒有過來,洛根推著江硯回到板凳區(q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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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繼續(xù)。比分交替上升,一方超出后又被另一方追平。
所有人倒是沒有那么擔(dān)憂,季前賽的節(jié)奏并不緊,成績也不會計入總成績,陣容不斷輪換,新人多次獲得上場鍛煉的機會,主力反而被刻意壓著時間。
江硯坐在在替補席,膝蓋不受控制地輕輕搖晃,有些焦躁不安地旋轉(zhuǎn)著手心里的球桿。
“沒事,季前賽而已,多給新人機會。”坐在一邊的金諾亞以為江硯是在煩惱沒有上場機會,小聲安慰道。
“我不是在愁這個……”江硯也懶得解釋。
比賽進入第三小節(jié),江硯終于獲得上場機會。
右側(cè)突破,起桿——球被擋了。冰面上爆出一小片白色的雪霧。江硯從球門后滑過,呼吸急促。
那邊凱勒布也被換上場,他飛快地滑過守住球門的米夏面前:“廢物。”
他沒說出聲音來,但是米夏和江硯能看得出他的口型。
“行,這個小/逼崽子得付出代價。”米夏這個暴脾氣把球桿一丟,“你有完沒完?敢不敢來跟我干一架?!”
“嘿!!你倆!”洛根滑了過來,“別亂吵架!”
“是他這個賤/貨一直在挑釁!”江硯大吼道。
“他是煞筆你們倆也是嗎?”洛根頭痛欲裂,這場比賽是他加入nhl以來心最累的一場。
“裁判!這兩個人企圖毆打我!”凱勒布轉(zhuǎn)頭沖裁判舉手示意。
“你特么在開什么狗屁玩笑?!你再挑事一句試試看!”江硯一把把洛根推到一邊,逼到了凱勒布跟前。
“連這點垃圾話都受不了嗎?”凱勒布看到江硯終于被自己惹急了,表情開始變得興奮起來,“那你當(dāng)初看到新聞的時候是怎么忍下來的呢?我說的是我和艾利奧特——”
“——你再敢用你這張嘴喊他的名字試試?!”江硯一拳頭打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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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分鐘受罰席,因為互毆。”裁判吹響哨子,對全場宣布。
凱勒布的鼻血流得不比江硯在世錦賽上少,拿著隊醫(yī)給他的冰袋捂著鼻梁滑進受罰席。
“這也算是給你看看咱們隊的王牌打球時是什么樣子,”左前鋒伊萊亞斯靠著擋板對著新秀后衛(wèi)說道,揉揉自己的太陽穴,“千萬不要跟他學(xué),有他一個已經(jīng)夠隊長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