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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戰(zhàn)中,冰球從人群里飛出來,方向偏離球門。江硯和盧卡斯幾乎同時撲過去。江硯先到了一點點,伸桿去封堵。在那一瞬間,盧卡斯用一個極小的動作,把球撥到了另一側(cè),同時身子重重地撞到了江硯。
江硯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撲空了,而自己的身軀像被炮彈擊中一樣順著盧卡斯發(fā)力的方向飛了出去。
盧卡斯幾乎在一瞬間內(nèi)調(diào)整步伐,一桿射門。
米夏已經(jīng)擋住了幾乎所有的空白,但那顆冰球就這樣擦著他的肩膀飛進網(wǎng)內(nèi)。
記分牌跳到 3:2。
這是“samba do brasil”在場內(nèi)第三次響起。
江硯躺在冰面上,他的視線模糊,只能隱隱約約看見幾雙冰鞋向自己滑過來。大部分人只在熱情的音樂中歡呼雀躍,沒幾個人注意到他左半邊身子鉆心的痛。
“能看清我嗎?江硯?你現(xiàn)在還能站起來嗎?”醫(yī)生把江硯扶起來。
“能……我能。”他沒有立刻站直,雙手扶著膝蓋,背脊起伏得很明顯。
“告訴我你哪里痛。”醫(yī)生捏著江硯的胳膊和頸肩,江硯幾乎把后槽牙咬碎,硬生生沒有喊出來。
“我沒事,只是不小心被撞倒了。”他硬撐著說道,他知道只要自己一下場,霜咬隊就徹底沒有反超的可能了。
他看著冰面,眼前卻一片空白。他知道自己剛才并沒有犯錯,他已經(jīng)做了能做的一切。
但還是不夠!不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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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兩分鐘,霜咬隊把鼻血如注的伊萊亞斯換下。
六打五。
江硯站在藍線附近,汗水已經(jīng)順著護目鏡往下滑。他渾身都因為痛到徹骨的左臂而發(fā)抖,但他堅持沒有表現(xiàn)出來。
這場比賽的最后一次進攻。
球被打到門前,混亂,推搡,桿影交錯。江硯找到一個空隙,強行起桿。
球被擋了。
紅齒輪迅速解圍,盧卡斯突圍上前。
門前除了米夏之外,竟毫無一人。而米夏已經(jīng)在擋出去盧卡斯三次連擊之外已經(jīng)精疲力盡。
4:2。
終場哨聲響起。
“samba do brasil”最后一次在場中響起。
科羅拉多球迷席上只剩下嘈雜的呼吸聲和慢慢落下來的加油聲。
江硯疲憊地滑回替補席那邊,他已經(jīng)力竭,左胳膊完全抬不起來。他渾身脫力地跌坐在冰面上,背部依靠著場邊擋板。
一切都結(jié)束了,沒有季后賽了。
沒有季后賽,就沒有斯坦利杯。
沒有斯坦利杯,就沒有屬于他的今年nhl最佳新人獎。
沒有最佳新人獎,就意味著身價大幅下跌。
身價大幅下跌,就意味著新秀合同結(jié)束后長期續(xù)約的可能性一再降低。
降低續(xù)約就意味著很難在這邊擁有成功的事業(yè),將來只能在合約結(jié)束后,回國,回到江霖身邊。
就算是在國內(nèi)打球,冬奧會那慘淡的成績……啊……天啊……他的冬奧會表現(xiàn)如此差勁!!!他甚至沒有帶領(lǐng)著小隊打入淘汰賽!!!!
還能去哪兒??khl???
khl??和那些崆峒白男??那些好多知道他不堪過去的東歐人????
江硯渾身都被焦慮與恐懼的潮水淹沒,他連喊出來的力氣也全部消失,仿佛被緊緊地扼住了咽喉。
“感謝你今晚提供的技術(shù)支持。我不得不說,如果不是你的臨時調(diào)整,我們今晚會打的異常艱難。”
仿佛隔著幾個光年似的,江硯隱約聽到自己右后方紅齒輪隊替補席方向傳來一陣對話聲。
“我也很高興您給我提供了這個機會。”拉姆西那令人作嘔的聲音響了起來,“畢竟霜咬隊的江硯對于任何球隊來說都是一個大麻煩。”
“我也很高興嚎狼隊的莫里蘭德先生給你寫了這么詳細的推薦信,如果不是他的鼎力推薦,恐怕我們就要錯失一顆明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