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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結束。
嚎狼隊客場,險勝主場霜咬隊。
看臺上的噓聲、掌聲、嘆息聲混在一起,像一場尚未散盡的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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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你的選擇還是很有頭腦的。”威廉·莫里蘭德站在包廂的玻璃幕墻邊,滿意地看著下方冰面上的場景,“之前我們嘗試過很多次觀察訓練制定方案什么的,但是沒有任何一次的成果能有今天這么突出。”
“是的,拉姆西先生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艾利奧特站在威廉的身后,臉上的表情并沒有十分開心。
“也許我該考慮給他漲薪并且開一份終身合同。”威廉真的開始認真考慮把提姆·拉姆西永遠留在嚎狼隊,“而你,我的兒子,你可是大功臣。”
“爸,我早就跟你說過。”艾利奧特有些哭笑不得地看著他,“拉姆西先生是臨時被我請來的,幫完這一次他就走了。而且,之前你給我這份冰球專業(yè)顧問名單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他一直在坐冷板凳。你不發(fā)現(xiàn)人家的過人之處,只能眼睜睜看著人才流失。”
“無論如何,他還是給我們留下了不錯的針對性戰(zhàn)術的。”威廉似乎并沒有因為拉姆西的離開而感到懊惱,能贏一次霜咬隊出了一口惡氣已經讓他很開心了,“走,我們去找這群大小伙子,今晚回圣保羅后我請客一起去吃一頓。”
艾利奧特站在原地有點猶豫:“我也要一起回去嗎?”
“當然。”威廉笑著一把攬住兒子的肩膀向包廂外走去,“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也沒有留在丹佛的必要了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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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姆·拉姆西。”洛根坐在更衣室里摘下頭盔,“所以其實嚎狼隊的戰(zhàn)術突飛猛進,應該都是這個臭小子的功勞。”
“肯定的,要不然就憑嚎狼隊那群智商加一起都沒200的傻蛋,怎么可能贏我們。”馬泰奧齜牙咧嘴地查看自己被撞青的膝蓋。
更衣室內的氣氛并沒有十分凝重,勝負乃兵家常事,更何況這次是嚎狼隊在這個賽季第一次反擊成功,霜咬隊甚至覺得嚎狼隊變得比以前更有意思了。
“也許我們應該進行封閉式訓練,”伊萊亞斯提議,“這樣那個長得像黃鼠狼一樣的拉姆西就不回來偷看了。”
“就算沒有拉姆西,也會有其他路人甲。”洛根搖搖頭說道,“看來這段時間霍洛威教練又要開始忙著設計新戰(zhàn)術咯。”
江硯用牙咬著手套尖摘下來,內襯底端修著“j.w”的刺繡拂過他的手腕,肋骨這次被凱勒布撞得不輕,估計等會需要隊醫(yī)幫忙好好查看一番。
米夏坐在他身邊,嘴角耷拉著,面色鐵青。
“嘿,等會一起去喝一杯嗎?”江硯一邊把貼身護甲換下來一邊問道。
米夏沒有理他。
“你怎么了?”江硯不解地撞了撞米夏。
“哦哦,我不知道,你怎么干脆不和你的小男朋友莫里蘭德還有拉姆西一起去喝一杯呢?”米夏沒好氣地轉回來小聲沖江硯埋怨道。
江硯看著米夏:“所以你覺得今晚輸球是我的錯咯?”
“我可沒這么說。”米夏氣哼哼地換鞋,“我只是希望,你能看清楚。什么人該交往,什么人不該交往。”
江硯被他這么一怨,火氣也冒上來了:“我聽不懂你什么意思。”
“那我明確告訴你,你的小頭和你的大頭都失去理智了。”米夏怒氣沖沖地瞪著江硯,但仍將音量努力壓低了,“你把小莫里蘭德放心上,幻想著也許哪天你能一親芳澤。可是……看清楚吧,他對你沒有一點好處!說不定等會我們出去就能看到他在外面撅著屁股跟他老爸炫耀呢!”
說罷,他猛地站起身來,氣勢洶洶地走進浴室,只留江硯一個人坐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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鮑爾體育場外,嚎狼隊的隊員們提著運動包挨個排隊上專屬大巴車。艾利奧特和威廉在通過電話確認所有人安全上車之后,便順著vip通道,走向司機在等待他們的停車區(qū)。
“我從沒見過你圍這條圍巾,”威廉看著身邊穿著maxmara駝絨大衣圍著羊絨圍巾的兒子,“這是你在洛杉磯買的嗎?”
“這個?”艾利奧特心虛地撫摸著江硯送他的圍巾,“嗯,我自己買的。”
“看起來不錯,挺趁你的。”威廉隨口對艾利奧特的“審美”夸贊道,從大衣口袋里掏出手機跟自己的助理確認公務,“你跟你媽媽一樣,在挑圍巾的時候很會挑能襯托自己眼睛顏色的。”
艾利奧特有些不安地低下頭,他倒是沒有考慮過這條圍巾和自己的眼睛顏色很稱的事情。
父子二人走到底下vip停車區(qū),沒有看到在約定地點等待的司機。
“我問問他去哪兒了。”艾利奧特掏出手機正欲聯(lián)系,只聽到遠處停車場的拐角那邊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引擎轟鳴聲。
“what the——”威廉皺著眉頭看向噪音傳來的方向,艾利奧特也循著聲音抬起頭來。
只見一抹黑色的身影出現(xiàn)在停車場拐角那邊,直直地向這邊駛來。隨著那黑色的發(fā)出巨大噪音的影子接近,艾利奧特看到了那雙他日思夜想的雙眼。
江硯推起頭盔上的面罩,駕駛著妲露拉送他的杜卡迪來到莫里蘭德父子附近。視線冷靜、鋒利,沒有任何多余情緒,甚至沒有刻意的挑釁。只是掃過來,像確認坐標一樣,確認自己已經被看見。
手腕轉動,他擰了一下油門。
杜卡迪向前竄出的瞬間,后輪在地面上劃出一道短促而清晰的弧線,輪胎摩擦的聲音干脆利落,發(fā)出刺耳的尖叫。車尾甩開又迅速被他收回,動作完成得太熟練,像是早就知道這個空間允許他做到哪一步。
江硯沿著出口車道穩(wěn)穩(wěn)加速,車燈拉成一道短暫的光影,轉過彎時尾燈閃了一下,很快消失在夜色深處。原地只剩下尚未散盡的引擎余音。
艾利奧特看著江硯的背影,手攥緊手機,又慢慢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