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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硯呆坐在休息室長椅上，米夏不敢上前去勸導他。最終，江硯晃了晃沾滿了汗水的黑發(fā)，抬頭做了個長長的深呼吸。

不值得。

他無聲地默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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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小節(jié)結(jié)束，霜咬隊vs烈陽隊 2：3落后一分。

江硯明顯在這一小節(jié)狀態(tài)比剛剛好起來一些，但烈陽隊的節(jié)奏比想象中更硬，這一小節(jié)里增添了很多身體對撞。以至于又爆發(fā)了一點不大不小的沖突，引得兩邊左前鋒坐了幾分鐘受罰席。

“好的，接下來我們不能掉以輕心。”洛根在全體隊員們重新出發(fā)走上冰面前做最后的加油打氣，“我們在達拉斯的主場做到目前這一點已經(jīng)很不錯了。但是我相信我們能做到更好（看了一眼江硯）。無論如何，今晚這群德克薩斯鄉(xiāng)巴佬都別想輕松贏得這場戰(zhàn)役，他們注定今晚要么帶著徹底被玩壞的身子、要么帶著哭喪的臉回家。現(xiàn)在，打起精神，給我/干/爆他們！！”

米夏使勁晃了晃江硯的肩膀，江硯沖著米夏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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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小節(jié)，剩余時間14分32秒，霜咬隊仍以 2:3落后。

江硯從替補席滑上冰面時，呼吸有點亂：前兩節(jié)消耗太大了，不只是體力，還有那種被什么東西吊在半空、卻始終落不到實處的焦躁。

“加油伙計！”金諾亞坐在替補席上，從后面使勁拍了拍江硯的后背。

江硯胡亂點了點頭，把叼在嘴角的護齒塞進嘴里。沿著右路推進，習慣性抬頭簡單地掃了一眼看臺。

原本只是下意識的動作。

然后，他看見了——

——緊挨著冰場的那一片vip區(qū)，常年都被江硯的一群狂熱女粉霸占的位置，有人正匆匆擠進座位。

他那套一看就價值不菲的西裝外套沒來得及穿好，懷里抱著那個中午時見過的書包，肩帶歪歪斜斜地掛著。一頭金棕色的卷發(fā)因為跑得過急而略顯凌亂，臉頰因為劇烈運動和急促的呼吸而泛著可愛的紅暈。

他低頭道歉、側(cè)身讓人。終于在兩個江硯的狂熱女粉中間位置坐下時，還抬手理了一下額前的碎發(fā)。

那一瞬間，江硯感覺腳下的冰刀在冰面上輕輕一頓，雙手絞緊那根球桿。

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露出一個無法掩蓋的笑。

胸腔里那股擰著的力道，忽然松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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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利奧特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達翡麗：離第三小節(jié)結(jié)束還剩十三分鐘左右，應該還不算太晚。

“怎么樣？江硯進球了沒有？”他把沒來得及放回酒店房間就急匆匆?guī)е黄疬^來的書包放到腳邊，把開始回溫的手心貼在被體育場外的夜晚冷空氣凍得冰涼的臉頰上。

“今晚他一直沒有打入無助攻進球。”他右手邊的女粉懷里抱著寫有“江硯娶我”字眼的紙板，語氣焦急地回復道，“我感覺他今晚不在狀態(tài)。”

不在狀態(tài)嗎？

艾利奧特無法接受自己的偶像今晚狀態(tài)不佳的事實，直接站起身子和兩邊的女粉一起站在亞克力擋板跟前，雙手貼在透明板子上看向冰面。

江硯在他們面前滑過，臉頰微微側(cè)向他們，留下一個微笑。

“啊啊啊啊啊——江硯！！！”那個舉著紙板的女粉又蹦又跳，艾利奧特記得她，上次在丹佛的主場上，她向江硯要了個簽名冰球，還給他投喂了盒巧克力。

艾利奧特撇了撇嘴，想把自己離得和她遠一點。結(jié)果不小心碰到了左手邊的一個姑娘，她臉上涂著霜咬隊logo的面部彩繪，穿著印有江硯號碼的球服。

艾利奧特小小地翻了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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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小節(jié)12:48，達拉斯烈陽隊試圖從中路壓迫。

江硯帶球推進到右側(cè)板墻附近，被對方兩名防守球員夾住。他沒有強行突破。反而在身體即將被擠到失去平衡的瞬間，手腕一翻，將球回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