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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鑿別如雪是霍權的弒母仇人之后,白明曾經坦誠地詢問霍權“要不要把別家弄死”,得到的回答是——“不必了”。
a國別氏家族實在不想結兩個不死不休的敵人,因而在別如雪和別似霜的事情上不得不忍痛割肉、大義滅親。與此同時,別家畢竟是a國昌盛已久的大家族,不知從哪兒得到白明罹患獲得性能量代謝通道障礙的消息,居然單獨找到白衡卿和他談判:
——只要到此為止,此后兩家井水不犯河水,別家愿意把他們資助的線粒體遺傳疾病生物醫學實驗室以及相關項目,連同結果一起全部轉讓給白家。
白衡卿一開始根本不相信天底下有這么巧合的事情,找付年確認后才意識到這是真的——這個實驗室的負責人,正是線粒體類疾病延緩劑“索特瑞昂”的重要研究者。他一年前在柳葉刀上發表的文章,對于獲得性能量代謝通道障礙的治愈有著突破性的意義。
他滿懷復雜地找霍權說了這件事,卻意外得知別家也找霍權談判過,顯然他們對于白明和霍權之間的關系心知肚明,情報網絡不可小覷。
“別家的意圖,大概是想要我們之間產生分歧。”霍權剛剛出院,但精神頭格外地好,妥妥的風度翩翩青年才俊,白舅舅卻不知為啥看著這臭小子就生氣,“白舅舅,您不必憂慮。”
白衡卿腦門爆起三根青筋,他娘的舅舅是你叫的嗎!還有這個“我們”是什么意思?你擱這套近乎呢?誰跟你是一家人?
“我和您的心思是一樣的,逝者已逝,我母親看到別如雪伏誅,一定會寬慰瞑目的。不管怎么說,現在最重要的是讓白明好起來。”霍權誠懇地說,猶如在老丈人面前戰戰兢兢的女婿,渾身上下每個毛孔都冒著“真誠”倆字。
白舅舅高冷地點了點頭,心想這小子還算識相,腦子勉強拎得清:“想好了,就不要反悔。”
“我不會。舅舅,您放心。”
“別叫我舅舅。”白衡卿哼了一聲,上上下下挑剔地打量著霍權,“我告訴你,少打我們家白明的主意。他舅媽對你非常、非常不爽,揚言要是你敢上門來追求,就把你剁成一百零八塊扔到黃浦江里去。”
“——所以,到底是什么事?”白舅舅好奇地問,“別跟我說,你要把姓霍那小子領到家里見我們?”
“……”
白舅舅的笑容一點點凝固了:“我剛剛是開玩笑的。”
“……”白明乖巧地眨了眨眼睛,“舅舅。”
白衡卿心里一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滿腦子都是大白菜被野豬拱了,兒大不中留了,要是蘭九把霍權套麻袋分尸一百零八塊怎么辦了:
“你……你……你……”
“霍權說,拜謁幾位長輩是禮節,于情于理他都應該來一趟。不過您要是不愿意見他,就算了。”白明淡定地說,“我跟他說一聲。”
雖然隱隱知道白明和霍權應該是在談戀愛,天殺的姓霍的不知使了什么手段拐走了他們家寶貝白少,當舅舅的不知道在被窩里抱著媳婦emo了多少回——但那可惡的野豬居然敢光明正大登堂入室,白舅舅瞬間深深感覺一陣無力。
他從未干涉過白明的個人感情問題,但此時此刻感性超過了理性,白舅舅脫口而出:“你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白明:“呃……”
“是個男的就算了,有權有錢也算了。你看他長得又高又壯,看上去一臉壞胚子相,萬一他欺負你怎么辦?萬一他有歪心思怎么辦?萬一他之后本性暴露,又對你這樣那樣,怎么辦?”
“我——”
白舅舅痛心疾首,捂著心擺著手:“唉,唉!算了,算了!天可憐見,我總算知道把女兒嫁出去的老朋友,當年此刻是什么滋味了……”
白明哭笑不得:“您想多了。我們只是在一起而已,沒有什么嫁來娶去的。我在滬城有工作,他在杭城要管他的震余集團,平時忙得見一面都難,哪來的閑心考慮掛到對方身上去?”
“你可別去杭城啊!”白舅舅語重心長,“那里天高皇帝遠的,氣候也不好,哪里比得上在自家舒服?”
白明想了想,說:“我不去。我還想陪著我媽,陪著您和我舅媽。”
白舅舅很快被外甥哄得心花怒放,哼哼了一陣后不情不愿地撇撇嘴:“你就是仗著我寵你!要是你舅媽發飆我可沒招啊——姓霍的什么時候來?”
“白阿姨,白叔叔,宮阿姨。”
白家宅邸,霍權緊張地肅立在客廳中央,形容英俊西裝革履。門邊是壘成小山的見面禮,任何一樣拿出來都價值不菲,顯然是做足了功夫準備的。
白顏卿柔和地笑了一下,眼神帶著隱約的審視,端坐著擺擺手:“小霍,別緊張,坐。”
霍權哪敢坐,面無表情的白衡卿已經讓他汗流浹背了,宮蘭九的眼神簡直跟刀子一樣,皮笑肉不笑得叫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