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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來沒有——”
“霍權!”付月厲聲打斷了霍權,“你想逼死白明嗎?!”
如同萬鈞雷霆當空墜下,付月的話直接擊穿了霍權內心最脆弱、最恐懼的那道防線,他瞬間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聽到了自己心底的一聲輕響,那是僥幸和希望悄然墜地的聲音,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見底的懊悔與絕望。
“退一萬步講,就算白明死了,你也要把他留在身邊,”付月諷刺地掀了掀嘴唇,“你覺得他會原諒你嗎?你覺得他會忽然斯德哥爾摩,然后心甘情愿地和你在一起嗎?”
“這么自私、這么可怖的你,怎么可能得到白明的愛?”
在付年瞻仰贊嘆加頂禮膜拜的目光中,付月用手指別起長發,優雅地吐出最后幾個字:“我只奉勸你一句。別做讓你自己后悔一生的事,霍大少。”
隨后她拇指一動,直接掛掉了電話!
作者有話說:
白兀鷲:鷹形目鷹科白兀鷲屬鳥類。是一種中型猛禽,體羽以白色為主,飛羽黑色,頭部裸露呈黃色。其最著名的習性是使用工具——會銜起石塊,反復拋擲或砸向鴕鳥蛋等大型鳥蛋,直至蛋殼破裂后取食內容。常成群活動于開闊地帶,以動物尸體為食,但也積極捕食小型動物或鳥蛋。對固定的巢區和覓食地有較強依戀性,繁殖期會返回同一處懸崖或樹冠筑巢。
專業法律界大佬月姐壓力霍權中(不是)
第97章 漂泊信天翁
白明緩緩睜開眼睛。
窗簾緊緊掩著, 日光被擋在外面,室內昏昏沉沉。遠處的潮水和風聲奔涌而來,輕柔恍惚如同夢囈。
意識還沒有完全清醒, 白明甚至意識不到自己現在在哪里。他抬起手, 慢慢地揉著自己的眉心,含糊不清地嘟囔了幾聲。
“睡太久了……嗯……”
一杯溫水輕輕遞到白明的唇邊,霍權用掌心托著他的后頸, 扶他緩緩起身靠在床頭。
白明半掩眼簾,就著霍權的手抿了口溫水,語氣帶著微微的疲憊:
“幾點了?”
“十點二十五分。”霍權頓了數秒才把目光轉向表盤, 沙啞道, “你睡了十六個小時。”
白明似乎整個人僵了一下,隨后慢慢垂下眼睫, 不冷不熱地“哦”了一聲, 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白明。”霍權再也抑制不住,近乎祈求地一把摁住白明的手腕,似乎要把目光深深扎到他顱骨里去,聲音微弱地發著抖,“白明!”
白明一動不動地靠在床頭, 半晌慢慢偏過臉來, 側頰瘦削白皙, 在黯淡的日光下有種透明而堅硬的質地,眼中卻充斥著平靜和釋然。
“什么事。”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霍權低聲道。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獲得性能量代謝通道障礙。”
白明剎那間連呼吸都停了,幾秒后才抬起眼皮, 定定地盯著霍權, 開口:
“你還是知道了。”
“你從來都沒有和我提過。”霍權緊緊抓著白明的手,那雙手修長而蒼白, 清瘦得連骨頭都支棱出來,冷得卻像一塊經年的冰,“為什么……為什么會這樣?”
“該來的,總是逃不掉。你也好,遺傳疾病的詛咒也罷。”白明揚起下頜,輕輕闔上了雙眼,默然別開霍權哀傷惶然的目光,“只是早晚罷了。”
霍權一動不動地站在那里,慢慢地在床邊單膝跪了下來。他高大的身影像一塊山石,在陰影中卻脆弱得搖搖欲墜。
他收緊了五指,掌心滾燙熾熱,手指卻不知為何一直都在發抖。他忽然牽起白明的手腕,在他冰涼一片的手背上吻了一下,又把白明的指節放到自己臉頰邊蹭了蹭。
白明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忽然有種非常難以言喻的感受,堵得他的胸膛悶悶的,說不清道不明的難受和厭煩。
“你這是做什么呢。”他一寸寸地把手從霍權掌心里抽出來,淡淡地說,“我一時半會兒死不了。”
霍權張了張口,變了形的音調從他喉嚨里艱難地擠出來:“不,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少把什么事兒都往自己身上攬。”白明被情緒極度不穩定的霍權搞得心煩意亂,伸手一把擰起他下巴,逼迫他看著自己的眼睛,厲聲道,“之前也是現在也是,你口口聲聲說要償還罪孽,說你對不起我——你有什么資格這么說?你以為你是我的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