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的水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其實……”白明猶豫了一下,對舅舅說,“我還沒有這個心思,結婚什么的,為時過早了。”
白衡卿也有點喝大了,大力拍了拍外甥的背,說話混沌沌地大著舌頭,爽朗笑道:“趁早不趁晚嘛!不過現(xiàn)在年輕人結婚都晚,你還想再玩幾年也行!舅舅理解,舅舅知道!”
“我——”
“那個付家的幺女,跟你關系不是很好么!我看小姑娘事業(yè)做得好,人也長得好,很難得啊!你要喜歡她的話,舅舅支持你追求愛情!”
白明簡直無奈:“付年是我朋友,她對我沒那個意思!舅舅,您就別亂點鴛鴦譜了——您真喝多了!我得叫舅媽把您帶回去……”
不過此時,他腦中某根神經(jīng)忽然隱晦地動了一下,心中不知為何有些不安。
他今天早上給付年發(fā)了一條消息,是問白家和付家之間一樁生意的事兒;然而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晚上八點多了,付年還沒有回他。
可能在忙吧?
甩甩頭,把煩亂的雜念拋在腦后,白明默默看著宮舅媽如同拎小雞仔般把喝醉的白舅舅扔進車里,還能游刃有余溫婉大方地向白明揮手說再見。
白明失笑,也擺了擺手示意兩位長輩慢走,把手放下時重重掐了把眉心,白皙的皮膚上瞬間被捏出一道紅痕。
宮舅媽的提醒不是沒有道理的。無時無刻大腦不在高速運轉(zhuǎn),又高強度社交了一天,白明現(xiàn)在只覺得眼皮沉沉,連腳步都是虛浮的,神經(jīng)中樞已經(jīng)開始有點兒遲緩麻木了。
禮貌地拒絕了幾個搶上前來邀請他上車的表親,白明勉強撐起身子,在眾人熱情的揮別目送中打開車門,坐上他一貫搭乘的配車。
門一關,微冷的夜風和喧囂的燈火都被隔絕在外,空氣一下變得極為寂靜。
周遭景物開始倒退,司機啟動了車子,不著聲色地從后視鏡看了一眼。
只這一眼,讓白明摁著太陽穴抬起眼睛,眉頭微微蹙起,手指一頓。
“你是誰?小高呢?”
司機略顯青澀拘謹?shù)穆曇魝鞯胶笞袷怯行谋憩F(xiàn)但膽氣不足的年輕愣頭青:“白少,我姓徐,您叫我小徐就好。高……高哥有急事告假,剛剛回家去了。梁姐緊急讓我頂替上來,送您回住處。”
梁姐就是梁靜初,白舅舅和宮舅媽撥給白明的人身安全主管。
白明定定看了小徐兩秒,指弓緩緩揉著發(fā)痛發(fā)脹的眉角,流露出一絲遲疑:“……我是不是認識你?”
司機明顯愣了一下,剎那間渾身都僵住了,半晌才畏畏縮縮地擠出一句:“真……真的嗎!白少,您認識我?我、我我我特別榮幸,哦不是,我是說——”
白明輕笑了一聲,清瘦的脊背慢慢望后一靠,從窗外泄露流淌的月光如水,照亮了他盛滿疲倦和慵懶的眼睛。
“我大概在哪里見過你吧。抱歉,我今天太累了,所以不太能記得起來。你叫什么?”
“白少,我叫徐海波。”
“好名字。”
司機整個人都緊緊繃著,然而等了半天都不見白明說下一句。
他試探著從后視鏡漏出一只眼睛,卻看見白明支著下頜倚在車窗旁,一雙眼睛重新融入了夜色,不知是睡著了,還是在安靜地看著遠方。
司機的車開得很穩(wěn),白明感覺自己體內(nèi)的困意就像海綿遇水膨脹似的,不一會兒就蔓延到了大腦。
他很想閉上眼睛小憩一會兒,反正從宴會地點到他的住處還有十幾公里,遇上堵車還得再開上半小時。
但不知是今天神經(jīng)緊張過度,還是心頭始終有種沉悶難言的感覺,白明閉上眼睛又睜開,始終沒有沉睡過去。
滬城的夜生活相當豐富,城市霓虹炫目、華燈初上,人行道上不少人牽著手調(diào)笑散步,三五個打扮精致新潮的男男女女走在一塊兒,不時停下來自拍一張。
車輛漸漸地駛遠了,很快離開了最繁華、最熱鬧的地段。寂靜如潮水般漫溯在道路上,路燈之外的夜色濃重;藏青色的天空之上,連一顆星星也看不到。
寂寥逐漸爬上了白明的心,他怔怔地看著窗外,忽然覺得有點兒說不清道不明的……難過。
路燈一盞一盞從眼前閃過,白明剔透漆黑的瞳孔暗了又亮,無數(shù)光影從他纖長的睫毛閃過,猶如轉(zhuǎn)瞬即逝的流星尾巴。
真是安靜啊……
等等!
白明猛地回過神來,扭頭去看剛剛閃過的藍色路標,上頭貼了反光膜的文字光痕還印在視網(wǎng)膜里。
上河路?!
這是哪里?這是回去的路嗎?他們現(xiàn)在正在駛向哪里?
白明立刻打開手機地圖,查看到自己的位置時心下狠狠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