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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坐山觀虎斗,我坐收漁翁之利,這才是得利最大的思路——所以我叫你去查卻色集團,如果能推它一把,給點甜頭讓其也下場入局,把水再攪渾一點,我手上的籌碼會更有分量。”
“這是我即將和您匯報的第二件事。”漢弗雷德手心向上、五指并攏,示意別似霜查看牛皮紙袋中的內(nèi)容,“我動用了滬城的關(guān)系網(wǎng),查到了……一件非常值得注意的事。”
“——卻色集團的總裁姓明,非常年輕,年齡不超過二十五歲;但據(jù)可靠消息,他的身體不太好。”
幾乎同一時間,c國云海集團子公司,高級會議室。
亞爾曼轉(zhuǎn)著筆的指尖驟然一停,深刻俊朗的混血面容轉(zhuǎn)向他的秘書,筆桿“啪”地往桌上一摔,用德語慢慢重復了一遍:
“身體不太好?”
“是,身體不太好,似乎是從小體弱的緣故。”秘書站在亞爾曼身前,嚴肅地推了推眼鏡,用的也是德語,“所以卻色集團的主要業(yè)務幾乎都由張副總代理。根據(jù)卻色集團過去半年的流水和商業(yè)項目,我大膽猜測明總幾乎絲毫不涉及具體事務,只握有必要的股權(quán)和投票權(quán)。張副總才是卻色集團真正的話事人,而且……下克上的野心很大。”
“說說明總的具體信息。”亞爾曼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抬抬下頜。
“是。”秘書ipad翻到下一頁,“明總出身于宮氏家族,應該是滬城分支某位女繼承人的小兒子。卻色集團,實際上是宮家給小少爺試手用的一塊產(chǎn)業(yè),我個人則傾向于這是大家族里沒有太大競爭威脅力的小兒子,成年后從他的長輩與兄長地方分出一塊兒,以保證基本的分紅和獨立的生存資本。”
“名字呢?”
“很抱歉范德伍森先生,我沒有辦法查到這一點。因為明總是宮氏家族的孩子,您也知道宮氏家族在南方地區(qū)的勢力非常嚴密強盛,當年建立的地下帝國余威仍在,在國內(nèi)黑白兩道上依舊有強悍的支配力和話語權(quán)。”
亞爾曼往椅背一靠,兩條修長健美的長腿隨意左右伸著,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氣勢含威不露:“至少要查到他是宮家哪支的后輩。”
“好的,我盡力而為,但這很艱難。”秘書誠實道,“宮家對明總的個人信息保護得非常嚴密。不過,您是否太過謹慎多慮了?卻色集團的立場相當溫和,胃口不大,行事風格保守謹慎,業(yè)務范圍極其有限——這和身體欠佳的明總用來保證穩(wěn)定的收入分紅、而非擴張發(fā)展建功立業(yè),邏輯是非常吻合的。”
“哈里克,我只向你提醒兩點:第一,藏著掖著不見光的東西,一定有鬼;第二,越看上去順理成章完美無缺的事情,就越會出問題。”
秘書背后一涼,大滴的冷汗唰地落下來了:“是,是……”
亞爾曼從桌上拿起筆,在指尖慢慢地把玩著,深邃五官半沒入陰影,像雄狼漫不經(jīng)心地低頭舔舐利爪,頭也不抬地問:
“我之前讓你秘密去查的事情,怎么樣了?”
“白氏集團……的內(nèi)部資料也非常難查,”秘書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說,“但根據(jù)白氏集團如今急劇膨脹的發(fā)展速度,以及近年轉(zhuǎn)變的商業(yè)策略來看,我?guī)缀蹩隙ǎ资霞瘓F的決策人換了。”
“什么時候換的?”
“大約一年前,高層有一次非常明顯的人事變動,股權(quán)有變更,但好像被某種力量摁住了,我找不到路子細查;但是交易風格的轉(zhuǎn)變,大約是在六個月前。”
“白氏集團對容氏集團的收購意向如何?有動作嗎?”
“沒有,沒有意向和動作。目前沒有找到任何相關(guān)的證據(jù)。”
亞爾曼久久地沒有說話,只是抬眼看向窗外,注視著春季耀眼的日光大片大片潑灑在建筑、植株和馬路上,像蓋著一層閃耀冰冷的白紗。
“不要從如今的白氏集團入手。它在扮豬吃老虎,實際實力不知不覺已經(jīng)到了一個……讓人非常忌憚的地步。”亞爾曼一個字一個字地說,墨綠色的眼珠深沉得一點光也透不進來,“——你去查兩個名字。”
“白衡卿,白氏家族當年被驅(qū)逐的繼承人。以及白衡卿的妻子,宮氏家族的宮蘭九。”
“好的,范德伍森先生。”
“一定要小心,絕對不能打草驚蛇。”亞爾曼嚴肅地點了點頭,隨后緩緩嘆了一口氣,“假設(shè)你發(fā)現(xiàn)掩藏白氏集團信息的是宮家的勢力,就不要再查了。”
“這猜測毫無根據(jù),只是我的直覺而已。即使白衡卿掌權(quán)對我來說絕對不是什么好事,但如果真的是他……我會感到非常、非常欣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