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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權(quán)深吸一口氣,鄭重地抬起眼睛:“其次是……婚約的事情。我們家和付家是世交,我父親和京城付家的長輩當時確實有過兒女婚的考慮,但我本人從來沒有首肯過,也沒有和付二小姐結(jié)婚的打算。上禮拜我去京城,實際上就是去拜訪付家,拒絕這場聯(lián)姻的。”
白明安靜地聽著,沒有說話。
他的神色很平靜,瞳孔沉黑得泛不起一絲波瀾,卻讓霍權(quán)無端心頭一震。
他喉結(jié)上下滾動了一輪,一把抓住白明的手,力度之大,甚至透露出某種急切和懇求的意味來:“我沒有說謊,我說的每個字都是真的。”
他一字一句地說,死死盯著白明的雙眼:
“我以我母親的名義發(fā)誓。”
這幾個字仿佛重若千鈞,正巧砸在了白明最敏感、最柔軟的痛處。
霍權(quán)很明顯地注意到白明眼神微動,不由自主地避開了自己的目光,連掌心里他冰冷的手指都意欲往回縮。
于是下一刻,他加大力道緊緊攥住白明手心,傾身逼近他心緒浮動的、不安而警惕的愛人。
“白明,我真誠地向你道歉。”霍權(quán)輕聲說,聲音如同大提琴一般低沉緩和,“我這輩子從來沒有向誰道過歉,也從未想過我會這樣對一個人說‘對不起’。”
“我很在乎你,我真心地……喜歡你。我不想你因為我的事情而難過,更不希望你因此疏遠我。”
“我向你道歉,并不是強迫你原諒我。”霍權(quán)張了張口,聲音漸漸變得晦澀而沙啞,微微地低下頭,“我……愛你,所以我必須這樣做。”
“對不起。”
對不起。
呵。
白明俯視著這個不可一世的男人,眼底冰冷一片,結(jié)了一層嘲弄的寒霜。
他是一個不相信“對不起”的人,尤其是涉及“婚姻”和“愛情”這兩個經(jīng)年腐爛的瘡疤時,白明會變得格外多疑和敏感,幾乎有種類似應(yīng)激的逃避、尖銳和審視。
前幾天霍父上門,毫不客氣地指著霍權(quán)破口大罵,話里話外都讓他履行和付二小姐付年的婚約;態(tài)度如此之強硬篤定,說明這場媒妁之言并非空穴來風,估計已經(jīng)有一段時間了,甚至連兩方的長輩都知道甚至認可這件事。
而霍權(quán),從頭到尾、自始至終,口口聲聲都說的是“我不會和別人結(jié)婚”“我只喜歡你一個人”,說得那么信誓旦旦,那么真誠懇切。
——到頭來,還不是和他那群朋友一個德行?
而自己算什么?他霍權(quán)的一面彩旗?還是一面強行搶來插上的彩旗?
“可是霍權(quán),”白明緩緩俯身下去,語氣出奇地平靜柔和,“你到了這個位置,本身就是個很擅長語言藝術(shù)的人,最能把假的變成真的、黑的變成白的。剛剛對杜工他們說的那些話……當局者迷,不代表旁觀者不清啊。”
霍權(quán)忽然感到兩根手指撫上他下巴,冰冷如玉,就著這個輕盈不可抗拒的力道,一寸寸地把他的臉抬了起來。
白明用兩根指頭勾著霍權(quán)的下頜,側(cè)頰被蒼冷的日光映得模糊剔透,五官秀美而深刻,居高臨下地注視著他。
“你說,我要怎么相信你呢?”
作者有話說:
蛇鷲:鷹形目蛇鷲科蛇鷲屬鳥類。大型陸棲猛禽,主要棲息于非洲撒哈拉以南的開闊草原地帶。其習性獨特,常以行走方式而非飛行來搜尋獵物,日行性,以爬行動物、小型哺乳動物及昆蟲為食。捕獵時通過精準踩踏制服獵物,具有強大的腿部力量;營巢于矮樹或灌木頂端,配偶關(guān)系穩(wěn)定,幼鳥由雙親共同撫育。
白明(警惕):這人咋這么會pua,他的話不能信。
霍權(quán)(委屈):本來想在老婆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領(lǐng)導能力,結(jié)果被老婆說是陰險狡詐了……
第33章 林雕
白明的手很冷, 骨節(jié)分明,手指非常纖長勁瘦。
肌膚相觸,霍權(quán)甚至能感受到絲絲縷縷的冷氣和酥意, 從白明的指尖傳遞過來。
他喉結(jié)難以抑制地一動。
封閉隱秘的車廂內(nèi), 安靜得落針可聞。
名震杭城的霍總被人勾著下巴,兩眼愕然朝上望著,英挺深邃的面容居然硬生生怔在那里, 反而顯示出一種愣氣來。
要是叫他的競爭對手們看見這一幕,估計下巴都會驚得砸到地上!
舌根發(fā)麻,心跳如擂。
霍權(quán)幾乎找不回自己的聲音, 半晌胸膛上下起伏, 狼狽地去抓白明的手指,啞著嗓子, 眼神燒得晦暗不明:
“白——”
白明從容收回手, 卻被霍權(quán)捏著手腕一把摁到車壁上,鼻尖幾乎相抵,吐息滾燙交融。
“……你要怎么才能相信我。”霍權(quán)親昵曖昧地吻了吻白明的眉心,低聲問,“嗯?”
白明掙了掙手腕, 沒甩開。
他現(xiàn)在的姿勢其實相當危險。霍權(quán)肩寬腿長, 身高直逼一米九, 幾乎比他高出半頭;常年堅持鍛煉的軀干精壯健碩,能夠把白明整個人壓在角落里,嚴絲合縫得一絲光也透不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