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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為房子,而是因為住在房子里的人。
摁上把手,推開房門。霍權看著白明染著余暉的背影,靜靜地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沒有說話也沒有動。
白明正在工作,懶洋洋地靠著椅背,眼睛盯著屏幕,一行行地敲代碼、修代碼、上下調試模塊。淺灰毛衣領子卷到他喉結下方,側頰清晰蒼白,連著下邊纖長的脖頸,被電腦熒光照得明亮又細膩。
他戴著降噪耳機,大概是真的很專注放松,兩條長腿隨意交疊,大半腳掌埋進棉拖鞋,只有一小寸凸起鮮明的腳踝骨皮肉露在外頭。
這個場景是那樣的安寧、美好,帶著令人心醉溫暖的生氣和日常感。
熱意從心頭一點點溢出,如糖漿一樣順著心尖瓣往下流。霍權慢慢地走了過去,俯下身,輕柔地扳過白明的下巴,吮吻他削薄微涼的嘴唇。
這個吻是如此溫柔,如此繾綣,甜蜜得宛若美夢。他能聽到胸膛里重重的跳動聲,一種強烈的愉悅和滿足泵出心臟,流向每根微小的血管末梢。
輕易鉗制住白明愕然回神的掙扎,霍權手掌合上他后頸,加深了這個吻。
他對白明的欲望始于最原始、最鮮明的本能,這種吸引力無法用語言描述,大概就是所謂的一見鐘情、魂牽夢縈。
而事實上白明搬到文院九號的第二天,就半被逼地和霍權上了床。
對霍權來說那種生理刺激簡直食髓知味。心甘情愿墜沉淪向洞開的地獄之門的同時,他終于明白了馮家樂總是調侃的——“一個男人最接近天堂的時刻”——是什么意思。
不過事后回想白明的反應,霍權覺得自己的技術應該……不是太好。
白明全程表現得非常害怕,即使他幾乎全程咬牙一聲不吭,那種僵硬到無法動彈的肢體反應是掩飾不住的。
他有時候會因為疼痛難耐而掙扎,只是那反抗微乎其微。當霍權把他翻過來親他的時候,卻看見白明額頭上全是大滴冷汗,斷線珠子一樣地串串落到霍權臂彎上。
那天白明很快失去了意識,身體卻仍舊不斷地發抖,不知是因為疼痛、屈辱還是絕望。
他像一朵被強行剝出芯蕊的花,一只被釘住美麗羽翼的鳥,破碎極了,也漂亮極了,卻只能刺激出始作俑者更加殘忍的惡意。
那晚連霍權自己都覺得太過火,只不過讓從小養尊處優、眾星捧月的霍權承認自己活兒爛那是不可能的,就這事兒去找汪秘書討教經驗那更是不可能的。
于是,生下來就沒干過哄人這種事的霍總陷入了沉思。
如果真的跟馮家樂那小子對男女朋友的做法一樣,第二天給白明卡里打一百萬,霍權第一反應是這位精英翹楚、清清白白的白架構師,會不會真的屈辱得氣個半死?
霍權想得走神,手下的力度也不由自主放松了一些。
下一刻,一股力氣推向他肩膀,推得他往后硬生生退了兩步。
“不是說我工作的時候別進來嗎!”白明連瞪霍權的時間都沒有,一邊用手背碰著吻得紅腫的嘴唇,一邊抓起鼠標保存文件,后腦勺冷冰冰地朝著霍權,“程序跑壞了你寫得出來?”
霍權看著他,覺得紅著嘴巴抱著電腦不放的白明真可愛,都到這關頭了還認真工作的白明更是迷人得不行,又上前俯身,親了他耳垂一下。
“霍權!”
“讓我親一下都不肯,嗯?”霍權低低地笑了起來,鋒利英俊的臉龐滿溢著溫情,“上班時候不回消息就算了,怎么回家了還趕我?什么事情都不跟我交代?”
“……”白明咬了咬牙,終于輕聲道,“我今天很累。”
“那個楊經理給你增加負擔了?”霍權的神情還是笑著的,開口的語氣、說出的話卻讓人心頭一顫,“是不是?”
“……你知道什么了?”
“他說你們團隊效率低、成果差、還不聽他的話,正向我討小鞋給你穿啊,白架構師,”霍權漫不經心地起身,“你要看他的周報嗎?”
“你……”白明遲疑了一下,半扭過臉,眉頭慢慢地皺了起來,“楊經理現在——”
“楊經理明天不會來數視上班了。要是這點是非都辨不清,這個老總我就別做了。”霍權盯著白明的眼睛,“我另外一家公司有個位置,需要老到穩重的核心項目架構師過去空降。你說,我把曹總工調過去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