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敵寫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汪秘書咽了口唾沫,繼續說:“霍總,請您諒解,我確實沒有處理過包……我是說戀愛關系相關問題,只能提供一些非常不專業的私人建議。您知道的,我只有一位初戀,現在她是我女朋友。”
霍權點點頭,指指椅子:“你坐著說。”
汪秘書如蒙大赦,屁股小心翼翼沾到凳面上,沒敢靠著椅背,斟酌片刻,開口道:“霍總,說句真心話,我對白架構師是很敬重的。這么年輕有為的技術人才,按道理,我得尊稱他一聲‘白總工’;再發自真心一點,叫聲‘白老師’也不為過。”
霍權撐著下頜,英挺的眉宇緊緊壓著,“嗯”了一聲示意他繼續說。
“白總工是芯片架構方面的人才,正兒八經的二號位程序工程師,實打實搞技術的,”汪秘書從善如流地更改稱呼,誠懇道,“霍總您比我更清楚,多少龍頭大企業爭著搶著想挖這樣的人才。”
“假設,我只是比個假設,”汪秘書心里說百分之九十九會是這樣,“白總工他暫時不想進入一段關系,而您又是他的頂頭上司,還是整個震余集團的總裁……白總工一個有手有腳有技術的大活人,實在想辭職遠走高飛、甚至到國外去工作,也不是不可能的。”
“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霍權輕輕搖頭,“他留在我身邊,不是選擇或者征詢,是必然,是一定會發生的事。”
“……”汪秘書驚訝地張開了嘴巴,大腦高速運轉,半天沒憋出來一個字。
“這個世界上的大多數珍貴之物,不是握手言談、你好我好就能得到的。如果想要緊緊將其抓在手心,要么蟄伏不動、蓄勢待發,要么下手為強、不留后路,”霍權的眉骨非常高,眼窩又很深,鋒芒畢露的英俊中帶著極攝人的壓迫感,說話沉、慢,字字有力,給人不可忤逆、望而生畏之感,“項目是這樣,權力是這樣,人心也是這樣。”
“何況我確實對他……”霍權沒把最后幾個字說出來,但汪秘書知道那是什么意思,“白明這個人,我是勢在必得的。”
“霍總……”汪秘書深感他那點還沒泯滅的良心,此時此刻全都貢獻給那位白總工了,硬著頭皮、冒著天下之大不韙,再次弱弱地開口。
“你先把手頭的工作放一放,擬一份協議出來,就按照我剛剛的意思來,”霍權目光銳利如刀,逼得汪秘書把話重新咽了回去,“白明的籌碼太少、破綻又太多,他無法拒絕我的價碼。”
汪秘書終于明白,霍權完全是在用商場拼殺的思路對付白明,像一位強悍耐心的獵人慢慢收緊大網,只為捕捉一只漂亮的鳥兒,關在只有自己能看見的籠子中。
即使對象不是自己,汪秘書仍然感到毛骨悚然,一股涼意瞬間從腳尖竄到尾椎,又順著脊柱往上爬。
他已經在震余集團工作了很多年,算是霍權最親信的貼身秘書,跟著霍權一起改朝換代、一步步爬上霍家主事人頂峰,看著當年的小霍總摘掉了“大少”的名頭,實實在在地成了震余集團最有地位的新掌權者。
汪棟持有相當的股份,只要震余集團不破產,那些分紅足夠他幾輩子吃穿不愁;作為直接傳達霍權命令的下屬秘書,分公司、子公司甚至是母公司的副總看見他,都得和和氣氣、恭恭敬敬的;汪棟自己也很年輕,他追隨霍權時剛剛從外國留學歸來,一路做到這個位置,年紀也還不到三十歲。
那樣多的榮耀和權力,那樣眾星捧月幾近云端的待遇,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有時確實會使汪秘書有些飄飄然。
然而,沒有什么比這件事情上的霍權更讓他感到清醒和恐懼,如一桶夾雜著冰塊的冷水,嘩啦一下從頭澆到腳。
——霍權真的能用種種手段強留下一個人,即使那個人應該一點兒也不情愿。
威逼利誘、恩威并施的手腕霍權玩得比誰都嫻熟心狠,他用這套東西逼迫白明當他的“男朋友”,和他在商業戰爭中擊潰競爭對手的防線,二者并沒有很大的區別。
但更可怕的是這事兒不是光用錢就能解決的。霍權的力量遠遠不止于從震余集團經營的業務中獲取金錢。他有一張非常龐大精密的關系網,鄧廣生、蔣睿、馮家樂這些響當當的杭城富二代公子哥們只是網結上最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更何況,霍權已經完全地繼承了霍家寬闊流遠的人脈,在此基礎上,他在不斷拓展著自己的勢力,像一頭緩慢堅定擴張領地的、正值壯年的野獸,隨著年齡和力量增長的,還有日漸膨脹的掌控欲。
霍權能毀掉一個人的人生,只要他想。他完全可以做到這一點。
“汪棟。汪棟?”
汪秘書猛然回神,霍權正不滿地看著他,指節叩叩桌面:“怎么,你覺得不妥?”
“沒有,”汪秘書立刻回答,“我剛剛在想,如果您猜想的不假,之后把楊經理調到哪里比較合適——既讓外人看不出端倪,又能給白總工出口惡氣。”
距離霍權到數視門口堵白明那晚,已經過了十多天。
會議次日,汪秘書就收到了幫白明搬家的指令。他不敢打聽潔身自好且生活儉樸的白架構師是怎么答應和頂頭上司在市中心豪宅同居的,也沒這個興趣落井下石自討沒趣,索性全程充當微笑型搬家工具人,活干完就指揮搬家公司工人速速離開現場,一刻都不多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