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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前,他給魏致又發了幾句關心, 魏致都沒回復。
可能是睡了吧,程成心想,惴惴不安地進入夢鄉。
夢里,他睡得并不安穩,一會兒是二叔變成怪物把房子吃下去,一會兒是魏致坐在懸崖邊,不知沈萍君對他說了什么,魏致回頭看了他一眼后竟然跳了下去……
詭異的夢接連不斷地攻擊他的大腦,導致他醒來的時候腦袋還是短路的狀態,刷牙都是瞇著眼睛。
大概是家里的床太舒服了,驟然睡在嘎吱嘎吱的木床上,十分不習慣。
他打開手機,魏致依然沒回復消息,沈萍君先主動發了道歉的表情包,向他解釋道,昨天有個突如其來的工作,沒注意時間。
程成看了消息,心里不是滋味,有些話卻又不好明說,只能道“好的,今天有空嗎?”。
沈萍君很快回復了,告訴他一上午都有空。
程成又來到了美君美容院前,昨天的項美麗正坐在門口嗑瓜子,見到程成,還朝他拋了個媚眼。
他裝作沒看見,徑直走進去,沈萍君坐在那張舊沙發上,撐著腦袋,翹著二郎腿耍手機。
她的發型依然是一個馬尾扎在腦后,不過沒有小時候那樣的黑長直了,頭□□成了金白,少了很多。
沈萍君嘴里嚼著口香糖,見到程成,眼前一亮,拉著他坐下。
“要喝什么?我這兒有茶和可樂。”
牙齒還是和以前一樣白,就是聲音變粗了一些,一開口說話嘴里就有股煙味兒。
程成搖搖頭:“不用了,我不渴。”
他從包里拿出一個信封,這是剛去取的五千塊錢,他放到沈萍君手里:“這是感謝費,不管你告訴我的消息是什么,我都要感謝你還愿意回復我,其他人的消息發出去都石沉大海了。”
沈萍君也沒推辭,嚼著口香糖吹了個泡泡,信封在手里顛了顛,哼笑道:“怎么?知道我是做什么的了,看不起我?想勸我從良?”
她隨手把錢放在矮矮的茶幾上:“我要是不干這個,哪能知道你二叔的消息呢?”
程成微微瞪大眼睛,身側的手緊緊握拳:“你是說他……”
“呵呵沒錯,他來女票,正好遇上了我。”沈萍君把嘴里的糖吐了,喝了口水清清口,“大概是三四個月前,他春光滿面地找到了這個店里,說是要個最嫩的姑娘。我一看,這不是你那個二叔嗎,就來了興趣。
他說他發財了,遇上個貴人帶他干假發生意,啥都沒干呢就先了幾萬塊錢。你二叔出手還挺大方,至少沒有拖欠我們女票資,還給了小費,我和姐妹們一起出去搓了一頓。
他后面又來了幾次,都很大方,但是一個月前突然不來了,我打電話去問,他說生意虧了,來不了了。”
沈萍君說完,神色有了幾分倦意,她點了一支煙抽著,在狹小的室內煙霧繚繞,熏得程成忍不住咳嗽。
沈萍君見狀,便滅了煙,調笑道:“你怎么比我還像個姑娘,這點煙味也受不了。”
程成看著滅掉的半支煙:“我以前時不時也抽,但我愛人聞不了一丁點煙味,就戒了。”
沈萍君眼中有一閃而過的震驚:“你在才23歲,就結婚了?”
“馬上過了生日就24了。”程成笑道。
“我真是沒想到,你聯系我的時候還以為你想跟我‘舊情復燃’。”沈萍君嘆息著搖搖頭,調侃道,“畢竟我們是拜過堂的關系。”
“哈哈,”程成不知道該接什么話,“小時候過家家嘛。”
“好了。”沈萍君站起身,把那疊錢扔進程成懷里,“既然你對我沒意思,我也懶得再聊了,我就告訴你這點事兒哪值這么多錢,掙錢不容易,你自己拿著吧。對了,我記得程祥貴跟我說過假發廠好像在廣平路,你去找找看。”
說完,她摸了摸馬尾,轉身要走了。
程成叫住她:“萍君,錢你拿著,干個什么營生都可以,這一行是違法的,被抓住了要蹲大牢的!”
沈萍君沉默幾秒:“程成,可我沒得選。”
“沒得選是什么意思?”程成緊緊盯著她。
“因為我已經蹲過大牢了,盜竊罪,現在什么都是透明的,人家只要一看我的履歷,沒有人敢雇我。”
程成走近幾步,急切地問她:“萍君,你是不是有什么難言之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