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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蘭開車到排練廳附近時,排練廳大門還閉著,里頭的工作還沒結束。他又轉去市區帶了一束白玫瑰,來劇院探班帶花才符合紳士風度。
但等到他帶著花回到排練廳門口時,他原本停的、正好可以看見排練廳大門的臨時停車位被占了。
銀灰色的奔馳邊上靠著一個黑色風衣的身影,又是那個虛偽的elias。
迪蘭不屑于和他多說一句,另找了一個車位停下。
在演員們陸陸續續下班之后,一只纖細的手推開了厚重的排練廳門。
蘇湛看起來很憔悴,小臉很白,嘴唇像缺水的花瓣,肩膀被單肩包壓得一高一低。
他帶著淡漠的神情朝他們看過來。
蘇湛把被晚風吹散的頭發從眼前撇開,看了許沉簡一眼,神情沒有一絲變化,就好像知道這人會在等但他不在意。
然后蘇湛的視線投向了迪蘭,無神的黑瞳里終于閃過一絲驚訝,但也僅此而已。
他的腳步沒有任何停頓,就繼續往自己的車上去。
迪蘭快步走上前,花都忘拿了,“我們真的不能談一談嗎?我們有什么不可調和的矛盾嗎?或者我需要就什么做出補償?”
蘇湛的嘴唇動了動,好像確實想要說什么,許沉簡就湊上前堵在二人中間,“小蘇你跟我回去吧,你沒我看著一定會心軟,你跟他沒什么好談的。”
蘇湛下意識退了一步,抿緊了嘴唇,轉身坐進駕駛座,啟動、踩油門一氣呵成,用車尾氣熏了兩個無理取鬧的人一臉。
迪蘭發覺事情不對了。
蘇湛和他這個哥哥一定也鬧出了不愉快。
迪蘭突然意識到,他血緣上的哥哥——泰勒,最近沒有找人來惡心他。
迪蘭沒有顧及許沉簡不善的目光,趕回車上撥通了自己助理的電話:“去查一下蘇湛身邊的那個elias,好像姓許,銀行流水,職位,現在的住址,最近接觸過什么人,全部都要。”
迪蘭回到家中,找人去用不同的社交賬號買蘇湛出的二手,聯系完畢后就坐在衣帽間發呆。
他對著出售列表,把蘇湛留下的那幾個牌子找人去搭衣服,不把蘇湛的衣柜填滿他總覺得不安心。
只要有錢,查什么消息都很快,更何況許沉簡的在投行工作,做金融的那幫人都喜歡社交,不到兩個小時許沉簡有晉升機會的消息就又傳到了迪蘭手機上。
還有許沉簡現在所租住的房產也是泰勒名下的。
咚。
迪蘭捏著手機,右拳在自家墻壁上重重砸下一拳,血液激蕩到幾乎在逆行。
迪蘭冷笑起來,他是應該找點不是人的東西算賬,絕不僅僅是自家墻壁。
迪蘭在夜色中驅車兩小時,朝助理給他的泰勒的地址驅車而去。
郊外小莊園里一棟別墅閃著彩燈,鐵門不遠處的門衛只問暗號,似乎對什么樣的人進去都見怪不怪。
別墅門是虛掩著的,顯然里頭是流水席,誰都可以來、隨時都可以走,按照迪蘭的了解,這又是一場持續幾天的派對。
迪蘭撥通電話報警后推開了門。
眼前的景象和他小時候見過的那一場幾乎沒有差別,只是玩得更大,里頭甚至還有一些是他認識的面孔:福斯特家別的孩子。
一條條膚色各異的身軀交疊著,桌面、地上放著大桶的混合酒精。
穿得最多的是幾個全身防護的傭人,正在清理賓客們的各種穢物,他們盡職盡責,對現場正在發生的事情視而不見。
迪蘭抓住了其中一個渾身裹得像生化危機片場的清潔工:“泰勒呢?”
傭人上下打量他兩眼,有些遲疑。
迪蘭把一疊美鈔塞進了清潔工扎緊的袖口縫隙里:“你不告訴我我也早晚會找到,幫我們都省點時間。”
傭人指了指樓上。
迪蘭踢開了房門,丟開了兩條來自兩個不省人事的男女的手臂,掐著泰勒的脖子把他從床上扽到地上:“隔了這么多年看,還是一樣惡心。你竟然玩不膩。”
泰勒神情混沌,吃了痛躺在地上低聲哀叫著,眼神在一片迷亂中慢慢聚焦,但在看到迪蘭后他的眼睛瞪大了些許。
他爬起來的動作很慢,揉著胳膊,對自己的儀容儀表毫不在意,而是古怪地笑起來,“迪蘭,終于意識到你自己是個成年人了?隨便挑個喜歡的,他們都會愿意和你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