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倫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眼中翻涌的熾熱欲望和瘋狂并未消退,反而沉淀得更加幽深。
“是。”
他沒有絲毫猶豫,干脆利落地起身,步履穩定地退出了溫暖如春的寢殿,走入外面冰天雪地的庭院。
寒風裹挾著雪粒,瞬間將他單薄的衣衫打透。
肩背處的傷口遇冷,傳來一陣陣尖銳的刺痛。他面無表情地尋了一處空曠地,撩起衣擺,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不久,福安撐著傘,手里提著一袋鹽,小跑了過來。
他看著跪在雪地里的蕭懷琰,眼神復雜,既有幾分快意,又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同情。
“蕭皇子,陛下有令。”
福安說著,抓了一把鹽,撒在蕭懷琰周圍的雪地上。
鹽能加速冰雪融化,也會讓寒意更加徹骨,跪在其上,滋味可想而知。
這是宮中懲罰犯錯宮人的陰損法子之一。
蕭懷琰仿佛毫無所覺,甚至連睫毛都未曾顫動一下。
雪花落在他漆黑的發頂、寬闊的肩頭,迅速積累起一層白霜。
他的臉色逐漸變得青白,嘴唇失去血色,唯有那雙眼睛,依舊透過紛飛的雪幕,執拗地望著寢殿那扇透出溫暖光線的窗戶。
殿內,沈朝青將自己完全浸入溫熱的水中,氤氳的熱氣驅散了身體的寒意,卻驅不散心頭的躁動。
他閉上眼,腦海中卻不受控制地閃過方才那個充斥著血腥味和掠奪意味的吻,以及蕭懷琰那雙燃燒著瘋狂與迷戀的眼睛。
第48章 不耽誤你夜闖天子寢宮
雪,斷斷續續下了三日才停。
蕭懷琰在冰天雪地里跪到昏厥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般飛遍朝野。
皇帝苛待舍身救駕的“功臣”,甚至動用撒鹽雪跪的陰私刑罰,使其重傷高燒不止的消息,成了壓垮許多中立官員心理的最后一根稻草。
朝堂之上,雖無人敢當面指責帝王,但那種無聲的壓抑和隱隱的不滿,卻彌漫在每一次朝會之中。
民間更是物議如沸,暗地里皆道陛下暴虐昏聵,寒了忠臣良將之心。
與這普遍的低氣壓不同,段逐風踏入紫宸殿時,步伐輕快,眉宇間甚至帶著幾分掩不住的喜色。
“陛下圣明!”他行禮后,聲音洪亮,帶著由衷的贊嘆,“如今外界皆傳陛下苛待遼奴,那些原本還有些搖擺的墻頭草,如今怕是徹底倒向靖安侯,以為陛下自毀長城了!陛下此計甚妙!”
到時候正好一起清算。
沈朝青手中把玩著一枚暖玉,饒有興致的瞧著戲班子新排的風雪山神廟。
聞言,他示意戲子下去。
“段愛卿今日心情甚佳?不知道的,還以為朕賞了你什么美人珍寶,而非折辱了一個‘功臣’。”
段逐風嘿嘿一笑,毫不掩飾:“能見那遼奴吃癟,比賞臣千金還讓臣痛快!陛下不知,他如今高燒不退,躺在偏殿那破屋子里,怕是去了半條命!”
蕭懷琰那屋子可豪華的很,光是裝修都是普通人家三年的花銷。不過段家乃是豪門,這點小錢在他眼里自是不算什么。
“是嗎?那倒是可惜了。”沈朝青轉移了話題,神色認真了幾分,“鄭月瑤和林賢,還未有消息?”
提到正事,段逐風臉色一肅,搖了搖頭:“臣已加派人手,幾乎將京城翻了過來,仍無線索。兩人如同人間蒸發一般。活不見人,死不見尸。”
他頓了頓,補充道,“尤其是鄭小姐,仿佛從未出現過在貢院一般。”
沈朝青眉頭緊蹙,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暖玉。他心中那不好的預感愈發清晰。
林賢明面上是靖安侯的人,失蹤或許是障眼法,或是另有安排。
但鄭月瑤……她身份特殊,才華橫溢,卻又無甚自保之力。誰會冒這么大風險擄走她?
一個名字浮上心頭——蕭懷琰。
他想攪亂晉國內政,春闈之日擄走身份敏感,乃帝師之女的主考官,再合適不過。既能打擊皇帝威信,又能以此作為將來談判或要挾的籌碼,甚至可能借此與朝中某些反對勢力搭上線。
“科考一案,查得如何?”沈朝青繼續問道。
段逐風面色凝重起來:“那些人手腳極其干凈,幾乎不留痕跡。臣每每抓到一絲線索,不等深究,便會被迅速掐斷,相關人等或失蹤,或暴斃。仿佛有一張無形的大網,早已布置妥當。”
(n)(f) 沈朝青冷笑一聲:“若是這么容易查清,朕與靖安侯也不必斗這些年了。說說看,目前有什么?”
段逐風語氣帶著挫敗,“目前唯一確切的線索,是那最先喊出考題泄露的學子,經查,考前曾頻繁出入城西一條名為‘柳枝巷’的暗巷。臣帶人去過,那巷子最深處的院落早已人去樓空,收拾得干干凈凈,仿佛從未有人住過。詢問四周街坊,皆言那戶人家深居簡出,不知來歷,也不知何時搬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