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倫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然而雙拳難敵四手,蕭懷琰既要對敵又要護著一個人,傷勢逐漸增多,動作也稍顯凝滯。
眼看包圍圈越來越小,一道狠厲的刀光直劈沈朝青面門。
沈朝青不閃不避,蕭懷琰回刀格擋。
剛擋掉這個,另一側又有攻擊襲至,接連不斷,刀刀致命。
眼看刀光及體,蕭懷琰正格開正面之敵,眼角余光瞥見,瞳孔急縮。
回救已來不及,他竟毫不猶豫地將手中彎刀交予左手,勉力架開側面襲來的兵刃,同時右肩猛地向沈朝青身前一送。
“噗嗤!”
利刃砍入血肉的悶響清晰可聞。
溫熱的液體瞬間濺上沈朝青的側臉。
那柄原本劈向他肩膀的刀,此刻正深深嵌入蕭懷琰的右肩,傷口深可見骨,鮮血如泉涌般噴濺而出,迅速染紅了他玄色的衣衫。
蕭懷琰身體劇震,臉色霎時慘白如紙,額角冷汗淋漓,但他哼都未哼一聲,左手刀勢不停,反手一刀精準地劃開了那名偷襲者的喉嚨。
動作狠辣果決,仿佛那承受著劇痛的身體不是他自己的。
危機暫解,沈朝青卻愣了愣,目光落在蕭懷琰那猙獰可怖的新傷上。
濃密的睫毛輕顫,那雙總是含著譏誚或冰冷的桃花眼里,第一次清晰地浮現出一種純粹的、毫不掩飾的探究。
若說是演戲,這代價未免太大。
深可見骨的傷,稍有不慎便是殘廢,甚至傷及性命。蕭懷琰這等野心勃勃、隱忍多年之人,會為了取信于他,賭上自己的右臂、賭上未來的戰力?
方才那一刀,蕭懷琰完全可以用其他方式格擋,或許會讓自己受點輕傷,但絕不必用身體硬抗到如此地步。
他幾乎是本能地、選擇了一種最能確保沈朝青毫發無傷,卻對自己傷害最大的方式。
“你……”
蕭懷琰似乎感受到了他長時間的注視,在格開又一波攻擊的間隙,猛地回過頭。
四目相對。
蕭懷琰的眼中還殘留著殺敵時的狠戾與冰冷,但在觸及沈朝青那復雜探究的目光時,那冰層似乎裂開了一道細微的縫隙。
他迅速轉回頭,繼續應對敵人,“陛下看夠了嗎?再看臣也不會多長出一塊肉來?!?
但這故作輕松的話語,配上他慘白的臉色和不斷淌落的鮮血,卻更顯得觸目驚心。
沈朝青收回目光,嗤笑一聲,“朕只是在看,你這身骨頭,能替朕擋下幾刀。”
話雖如此,他卻不動聲色地調整了一下姿勢,更緊地靠向蕭懷琰的后背,盡量減少自己暴露在攻擊范圍內的面積。
蕭懷琰似乎低笑了一下,笑聲淹沒在兵刃碰撞和喊殺聲中,聽不真切。
“能擋幾刀,便擋幾刀?!彼⒅卮?,左手刀光舞動,依舊凌厲,“陛下放心,我耐砍得很?!?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遠處傳來一聲雷霆般的怒吼:“陛下莫慌!段逐風來也!”
緊接著,馬蹄聲如雷鳴般逼近,訓練有素的士兵如潮水般涌來,瞬間沖散了黑衣人的陣型。
箭矢如雨點般落下,精準地收割著蒙面人的性命。段逐風一馬當先,長槍如龍,所過之處,黑衣人非死即傷,轉眼間便被殺得片甲不留。
局勢瞬間逆轉。
段逐風躍下馬背,疾步沖到沈朝青面前,單膝跪地:“臣救駕來遲,請陛下恕罪!”
他抬頭,看到被蕭懷琰緊緊護在懷中,除了唇角血跡和狼狽外似乎并無大礙的沈朝青,再看到一旁渾身浴血,多了數道傷口卻依舊站得筆直,眼神警惕的蕭懷琰,眼中難以抑制地閃過強烈的驚訝。
蕭懷琰確認危機暫時解除,這才稍稍放松了手臂,但仍讓沈朝青靠在自己身上,并未完全交出。
段逐風站起身,目光銳利地看向蕭懷琰,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敵意,手依舊按在劍柄上,與他形成對峙之勢,分毫不讓。
沈朝青猛地咳嗽起來,身體劇烈顫抖,幾乎停不下來,眼尾都染上了薄紅。
蕭懷琰立刻收刀回鞘,空出的手輕輕拍撫他的后背。
沈朝青此刻也懶得計較這點觸碰,緩過一口氣,啞聲問段逐風:“鄭主考和林副考……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