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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

池?zé)o月坐在案前，一頁頁翻閱著書卷，看起來相當專注，心思卻全不在上頭。

“公子心性堅定，幻術(shù)作用微弱，需多次嘗試。”

蝶妖離開禁地才想起來恢復(fù)聯(lián)系，接著立刻就被池?zé)o月喊來問情況。

但出于隱秘的心思，它不想說實話。

“……”

池?zé)o月眉心緊蹙，抬頭審視蝶妖片刻，眼眸微瞇：“你中途切斷了聯(lián)系。為什么？”

“嗯。”蝶妖應(yīng)聲，神色從容不迫，與在謝妄之面前時完全不同，“因為施展幻術(shù)需要全神貫注，我不想分心。”

這個解釋還算說得過去，但池?zé)o月沒應(yīng)聲，視線仍在蝶妖臉上逡巡。

但他到底沒發(fā)現(xiàn)什么，只好道：“行，那就繼續(xù)吧，每回都要向我稟報。”

＊

第二日，蝶妖又去了禁地，進屋就將聯(lián)系切斷。

卻見謝妄之還是被困在巨網(wǎng)中，像是一直在等它，一見它便抬頭微笑道：“你來了。”

說著，他微微掙扎，“抱歉，我只能以這幅姿態(tài)與你說話。”

“我……”蝶妖呼吸一滯，胸口刺痛，險些將什么話說出口，又連忙止住，擺擺手，“沒關(guān)系，我不在意。”

“……嗯。”謝妄之動作一頓，瞇了下眼，但很快恢復(fù)如常，“我很久沒有出去過了，能再與我說說外面的事么？”

“好。”蝶妖點頭。

為避免如昨日一般，這次它有備而來，專門揀了有趣的事說與謝妄之聽。對方果然笑得多一些，也多說了幾句話。

但蝶妖不能久留，以免池?zé)o月起疑。分明感覺才說了一會兒話，卻轉(zhuǎn)眼就到分別時候。它不舍得走，不由難過得沉默下來。

謝妄之敏銳察覺什么，問道：“小蝴蝶，你是不是要走了？”

“嗯。”

“那你明日還會來么？”謝妄之追問，神色有些落寞，“好久沒有人這樣與我說話了。”

“會來的！”見狀，蝶妖胸口愈發(fā)刺痛，忙堅定點頭，“每日都會來。”

“好。我等你。”謝妄之微笑頷首。

蝶妖戀戀不舍地多看了一眼才走，之后又去向池?zé)o月稟報，照樣沒說實話，而池?zé)o月瞧不出什么異常。

一連數(shù)日，它都借口幻術(shù)作用微弱，要多次嘗試，每日都去作陪，越來越不舍得走。幸好池?zé)o月在忙著過劇情，抽不出空管它，便每次都偷摸多留一陣。

這日，蝶妖去時多帶了一束花。

它只是路過，覺得香氣淺淡而怡人，便隨手采下。本想送給謝妄之，可真見到了人，頓覺這份“禮物”過于寒磣，下意識藏到了身后。

未想謝妄之有些興趣，要它拿到近前仔細嗅聞。

它乖乖依言照做，走近些許，卻見謝妄之大半張臉都被頭發(fā)遮住，不好動作，又不敢直接上手，便僵在原地。

而謝妄之適時出聲：“小蝴蝶，能幫我撩一下頭發(fā)么？”

“好、好的！”

蝶妖微微睜大眼，下意識屏住呼吸，顫著手拈起一縷發(fā)絲，幫人別到耳后。

指尖卻不經(jīng)意擦過對方的臉頰與耳廓，觸感細膩溫?zé)幔路痣娏鞲Z過，手臂與胸口都發(fā)麻。

它趕忙收回手，卻又撞上那雙殷紅的眸。現(xiàn)下毫無遮攔，比初見時沖擊更甚，心率一瞬過速，險些忘記自己要做什么。

直到謝妄之輕喚了聲“小蝴蝶”，它才回過神，將另一手的花送到對方面前。

它摘下時并未連著根莖一起，花瓣湊到對方鼻尖時，它的手指也離對方很近。溫?zé)岬臍饬骰匦蛟谒闹讣猓W得它忍不住發(fā)抖。

竟是一不小心，令手指碰到對方嘴唇，觸感柔軟如云。

“抱、抱歉！”蝶妖瞪大眼，觸電般慌忙收回手，又背到身后，臉頰與耳廓一瞬紅得發(fā)燙，話都說得磕絆，“我、我不是……”

“沒關(guān)系，”謝妄之輕笑搖頭，淡淡揭過，“這花的香氣很好聞，謝謝你。”

“嗯、嗯！不客氣。”蝶妖連忙順著點頭，“那里是一片花海，很漂亮。你若是喜歡，我下次多采一些來。”

“花海么？”謝妄之輕輕挑眉，又嘆了聲，像是自言自語，嗓音幾不可聞，但又恰好能令蝶妖聽到，“真想親眼見一見啊。”

“……”蝶妖胸口一刺，頓時沉默下來。

見對方反應(yīng)不如預(yù)期，謝妄之不由蹙眉，眼神一瞬凜冽。但忽然注意到蝶妖視線落點，立時眉宇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