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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熱烈貪婪地與他勾纏,觸感分明濕軟柔滑,像一塊糕點,嘗起來卻咸澀,苦得令人不由蹙眉。
不知裴云峰又弄了幾次,他實在被折騰得太久太慘,最后竟不知道自己何時失去了意識。
再醒來時,他發(fā)現(xiàn)自己已被送回了住處。
身上除卻有些不適,倒是清爽,床褥也都換了嶄新的。淡青色的幔帳垂下,光線昏暗,辨不清此時是什么時辰。
空氣里隱約彌漫著一股藥膏的清涼與苦澀混合的香味,嗅之倒令人神思一清。
謝妄之抬起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再放下手臂時,忽然注意到幔帳之外立著一道頎長白影。
他悚然一驚,猛地坐起身,一時不慎,頭顱竟撞上堅硬的床頭壁,一瞬疼得他頭暈?zāi)垦!?
等視野再恢復(fù)清明時,一只修長玉潤的手已經(jīng)撩開幔帳,露出那人昳麗絕塵的臉。
第47章
是池無月。
謝妄之微微蹙眉。
“公子要起身怎么不慢些,方才可是撞疼了?”
不等他反應(yīng),池無月便向他傾身湊近,伸手輕輕撫摸他后腦,冰涼指腹掠過他脖頸肌膚,神色關(guān)切,嗓音低柔。
仿佛觸電一般,謝妄之下意識傾身躲避,又抬臂拂開對方,“無礙。你何時過來的,我睡了多久?”
話出口,他這才發(fā)覺自己的嗓子又疼又啞,焦渴得快要冒煙。接著又很快回想起之前的事,頓時羞怒,卻不好發(fā)作。
而且……他看向池無月。他沒想到會是在這種情況下與人碰面,他毫無準備。
但是對方表現(xiàn)如常,眼神關(guān)切,說著便轉(zhuǎn)身去倒了杯水,給他遞過來,“奴是昨日來的,公子大概昏睡了兩日。先喝些水吧。”
對方似想要喂他,將茶杯遞到他嘴邊,指尖輕抵著他唇瓣。
“不用。”
謝妄之不由蹙眉,偏頭避開,對方卻不依不饒。他不愿令水灑出,只好低頭就著對方的手喝了。
“公子再喝一些。”
他飲完,池無月又去給他倒,往返了三趟,次次都要親手喂他,直到謝妄之忍不住斥聲“夠了”才停下。
謝妄之用手背抹了一下嘴唇,心里奇怪池無月怎么敢這樣強硬。又想起什么,往人身后瞥了眼,“司塵呢?沒有與你一起么?”
“……有的,只是他沒進來。”
正盯著對方濕潤嘴唇的池無月,聞言下意識裝作溫馴地低頭,雙臂垂在身側(cè),借著寬袖掩飾,二指并起來回摩挲,回味著方才的觸感。
“哦。”謝妄之應(yīng)了聲,置在錦被上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面上盡力裝成無事發(fā)生的樣子,“那你們怎么來了?”
“……”
空氣詭異地沉寂,謝妄之不由愈發(fā)緊張,半晌才聽見池無月很輕地笑了一聲,似是嘲諷一般低聲道:“奴若是不來,怎知公子叫人欺負了。”
雖然確實是被強迫,但謝妄之不愿承認,也不喜歡這種說法,忍不住蹙眉道:“胡說什么。”
“那,是公子主動,自愿的?”
池無月猛地抬頭看他,雙眸中墨色向眼白暈染侵占,黑色的蛛絲從眼眶爬出,迅速向整張臉蔓延,甚至爬向脖頸,直到衣襟遮掩處。
不等他答話,緊接著又問:“只有白青崖嗎?公子身上的痕跡,不止是一個人弄的吧?”
說著,池無月傾身湊近,一縷縷黑色的煙霧從脊背鉆出,濃稠得如有實質(zhì),轉(zhuǎn)瞬間就盈滿了整張床榻。
甚至逼近了謝妄之,將他圍困在一個狹小的空間內(nèi),若有若無地蹭著他的衣物與肌膚,傳來濕潤粘稠的觸感。
“你這是做什么?”
猝不及防,謝妄之掃了眼周圍,眉頭蹙得更深,又微抬下頜,睨著對方,“本公子要如何做,難道還要經(jīng)你允許么?輪得到你來置喙?”
說是如此,卻如臨大敵般身體緊繃,試圖不動聲色地往床榻里側(cè)挪去,有些色厲內(nèi)荏。
“奴自是不敢干涉公子的決定。可是……”
池無月微微勾唇,竟提膝上榻,周身彌漫的黑霧也一瞬間緊貼上他的肌膚,甚至從錦被、衣襟的縫隙中探進來,無孔不入。
像是被舌頭舔舐吮吻,渾身俱傳來濕淋淋的粘稠觸感。放在錦被上的手被黑霧完全吞沒,仿佛陷入泥濘沼澤,指尖被含著吸吮,向深處拖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