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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心里仍不安,一手圈著謝妄之的腰,另手掌住對方的后腦,把人牢牢禁錮在懷中,像是要按進自己的身體。
大概是他抱得太緊,或是吻得太重,對方在他懷中微微掙扎,但他不肯松手。
淋在臉上的氣息漸漸灼熱粗重,與他相同,耳畔也充斥著清晰粘稠的水聲。
微微退卻的潮熱再度升起、蔓延,他稍微退開些,與人鼻尖相抵,唇瓣分離時還拉出絲線。
他喘息著,用臉頰輕輕蹭了一下謝妄之,同時手掌又試探著往下摸。微微側過頭,唇瓣緊貼著對方開合,黏糊道:“就試一下,好不好?”
“不要。”謝妄之蹙眉,撇開頭。
“謝妄之……”裴云峰不依不饒,伸手扳過他的臉頰,又在他唇上啄吻,撒嬌一樣,“我這次先不進去,好不好?你若是當真不喜歡,我就再也不提了。”
“……”謝妄之沉默,眉頭蹙得更深。
“謝妄之……”裴云峰又側過頭,不停在他臉上、唇上啄吻,還用臉頰輕蹭著他撒嬌。
謝妄之實在被磨得沒辦法,也想著或許可以一勞永逸,便輕輕點了下頭。
下一刻,他立即被推倒進床褥,雙腳踩在對方肩膀。
而裴云峰渾身都激動得顫抖,鼻息紊亂粗重,似能噴出火星,臉頰與耳廓熱燙得快要冒煙。
分明謝妄之已經答應,他也肖想了許久,在不斷試探又不斷遭到拒絕的時間里,從未放棄過學習如何取悅對方。
但真到此時,學的那些理論、技巧,全被他拋諸腦后,慌亂無措得要命,甚至看都不敢,目光每至觸及,便下意識地迅速撇開視線。
甚至他感覺到自己鼻腔微微發癢發熱,好像有什么液體流出,嗅到一絲血腥氣。
幾個來回之后,他終于敢盯著看。一瞬間,渾身血液涌上大腦,叫他頭暈目眩,又沖向下腹,傳來強烈的脹痛。
與此同時,鼻腔蓄積的液體也跟著淌出。
直到唇瓣傳來濕熱,他才回過神,只覺臉頰更熱,又下意識抬眸看了謝妄之一眼,卻見對方根本沒注意他,甚至神色平靜,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樣,慶幸之余又有些不滿。
他取出巾帕擦凈臉,一面擦一面克制不住地胡思亂想,難堪的嫉妒與幽怨又盈滿心胸。不過片刻后,他便強行壓下。
現在沒什么好想的。日思夜想的人已經躺在他身下了。
“謝、謝妄之,那我、我開始了?”他伸出手,指尖顫抖得宛如篩糠。即將觸上時又停住,嗓音沙啞得不像話,“真、真的……?”
“別廢話。”謝妄之蹙眉催促,語氣斬釘截鐵。
對他來說,既然已經決定,便沒有什么好再猶豫的。
但他神色雖鎮定,聲音細聽之下也藏著一絲緊張,當然也有一種色厲內荏、想要速戰速決的意思。
裴云峰深吸口氣,應了聲“嗯”。
此時屋外忽然下起雨,淅淅瀝瀝,雨絲在風中飄搖著漫進屋里,空氣中盈滿潮濕水汽。
謝妄之仰面看著頭頂淡青色的紗帳,聞見雨聲中還混雜著點別的動靜,只覺臉頰與耳廓發起熱,不由抿緊了唇。
想來裴云峰應該事先做足了功課,甚至覬覦、蓄謀已久,竟沒令他難受。他雖是不悅,但確實也挑不出錯。
像是雨澤浸潤,又像是烈火炙烤,難言的酥癢順著尾椎攀爬,呈烈火燎原之勢向全身蔓延。
漸漸的,他有些受不住,不由掙扎。雙手抓著床褥,手背青筋浮起,胸膛挺起又落下。
最后終于忍不住踩著對方肩膀把人踹開,喘息著叫道:“不要了!”
未想到,裴云峰順勢往前傾身,用肩膀卡著他的膝彎,又俯下身吻他。
謝妄之睜大眼,掙扎得更激烈,身體卻發軟發抖,使不出力,只得被迫仰著脖頸任由對方親吻,聲音也被人貪婪吞入腹中。
頭頂本就并未束牢固的幔帳漸漸散落,垂在身側,隨著床榻搖動,如水面般泛起波光。
直到謝妄之瞳眸渙散失焦,裴云峰松開手,他還回不過神,嘴唇微張著大口喘息,唇邊銀絲流淌都顧不上。雙頰與耳廓紅得艷麗,襯著英俊眉目,顯出難言的欲色。
裴云峰眼神微暗,強捺住侵占的本能,只把人抱緊,吻去他臉上細密的汗,又蹭了蹭他,邀功似的問:“怎么樣,覺得舒服么?”
但謝妄之又甩了他一個耳光,咬牙切齒地罵道:“爛透了!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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