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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送給其他城市的求援信,不知信局送沒送到,總之一直沒有得到充足的支援。謝妄之對信局的不滿又上一層樓,開始琢磨要好好整頓整頓。
所幸零零散散有些修士前來,勉強補足一些,甚至還碰見好些熟人。
譬如崔岫,他還帶著那只小犬妖,為其取名“二黃”,說什么賤名好養活。不知一人一妖經歷了什么,修為增進許多,成為他們很好的幫手。
眾人一致對敵。而醫館內,許青山已經蘇醒,和許初晴一起醫治被妖邪所傷的居民。
接著,他們竟是在部分傷者身上發現,有人染了與西北瘟疫橫行地區一樣的病!
第39章
醫館里,許初晴再次和許青山爭得臉紅脖子粗。
“我之前在西北待了那么久,能分不清楚他們這到底是什么病嗎!高熱、意識不清、出現幻覺,血液中的那幾項成分都遠超出正常指標,這全都一模一樣!”
“那你說他們到底是被什么傳染的?永寧城離西北多遠?我在永寧待了那么久,從未遇見過濕邪癥的病例!難道他們是憑空產生的嗎?”
“我——”許初晴下意識反駁,又猛然止住,神色痛苦地捂住了腦袋。
距瘟疫爆發至今至少半年,她在西北待了兩月,依然弄不清濕邪癥因何而起,又憑借什么渠道傳播,她也始終沒有找到能有效治愈病癥的方法。
故而瘟疫橫行的區域被白家封鎖,未經允許,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
“不!我想起來了……”
許初晴沒有接話,空氣便沉寂下來,許青山也稍微冷靜了些,繼而腦中靈光一閃,他想到了什么,面色變得難看。
“我曾經接診過一個鏢師,他的癥狀和染了濕邪癥差不多。”
“你是說……?”許初晴猛地抬頭看他。
“不。”許青山搖搖頭,面色微白,手指攥緊了些,“那是幾個月前的事了。”
許初晴微微蹙眉,沒有接話。
許青山繼續道:“他來找我看過兩次病,第一次是他自己來的,只是老毛病犯了。第二次是他的家人送他過來的,他當時已經神志不清了,癥狀就跟你說的濕邪癥差不多。
“我兩次都給他開了藥,用的是我養的那些。一般來說都能治,除非……”
想到鏢師的家人來取藥時發生的那場意外,許青山的手指不由攥得更緊。
那時候他用妖邪治病的事被伏妖司的人知曉,對方要他交出自己辛苦栽培的藥草,他當然不肯,便與他們據理力爭。
他向伏妖司的人演示自己如何取藥、制藥,又向他們證明制成的藥當真可以治病,效果也很好。
但出乎意料的是,伏妖司的人好像并不關心他辛苦養出來的東西會不會害人,只問“對修者有沒有用,效果如何”。
答案顯而易見,伏妖司的人很滿意,答應放過,但條件是他每隔幾日都要送些“貢品”過去。他答應了。
但未想到,有人在醫館開門之前就溜了進來,藏在暗處,目擊了這一切。
目擊者其實只是個普通的凡人,大概是因為每日來醫館求診的人太多,總要排隊許久,便提前進來蹲守。
但實在很不湊巧,他目擊了一場不甚光彩的交易現場。伏妖司的人毫不猶豫出手,竟當場就抹了他的脖子。
未想到本該堅決捍衛正道、為民除害的伏妖司,竟視凡人的性命如草芥,殺人不眨眼。
他心神俱震,也不忍,動用禁術令那個凡人起死回生,用藥草涂在被割開的咽喉,令致命傷處愈合。
伏妖司的人見狀并未阻攔,只是笑了笑,語氣嘲諷地說一句“許家人果然醫者仁心”。
但伏妖司并未完全放過那個凡人,在他身上下了禁制。只要那個凡人膽敢說出當日看見的東西,他會再死一次。
但之后,那個凡人不知為何再沒來取過藥。許青山每日要接診的病人那么多,實在忙碌,哪能天天惦記著一個不主動遵醫囑、治療態度相當不積極的病患,漸漸就將這件事淡忘。
直到今日,他忽然想起來,或許永寧城中早就存在一個濕邪癥的病例。而正因為他沒能將其治愈,放任其將病癥傳染了別人。但為何時至今日才爆發?還是說……?
許初晴見他蹙眉思忖,還想再問什么,外頭忽然傳來一陣轟然聲響,濃郁的妖氣彌漫開來,幾乎化作實質,空氣中流淌著數條黑色的絲線。
兩人神色一凜,當即大步出去,卻見院中籠著一大片深濃霧氣,數道黑影在其中若隱若現,亮起幾雙猩紅色的眸。
妖邪咧開嘴,憑空指了指許青山的方向,嘶啞著道:“你身上,有很好吃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