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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青崖率先撇開頭,冷著臉不說話,眼角余光卻仍注意著謝妄之這邊。
“呵。謝二公子向來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云峰在謝二公子心里又占不上一席之地,哪敢有意見?”裴云峰站在謝妄之對面,抱臂冷笑了聲,語氣鋒銳,說著也撇開頭。
分明謝妄之還未回答,他像是心里已有了失望的答案,眼眶微微發紅,默了會兒又忍不住,咬牙切齒道:“……真不知道你沒事養這么多奴隸干什么。”
池無月輕蜷了下指尖,垂下眼瞼。
只有司塵雙眸一眨不眨地盯著謝妄之看,淡金眼眸如晴空下雨,目光落在人身上似乎能感覺到微微的熾熱,還有些濕潤。
“沒有為什么,只是順——”只是順便。
謝妄之張嘴,可對上司塵的眼神,話音莫名一頓,隨即忍不住輕嘆了聲,改口道:“你的翅膀壞了,既然材料有多,給你弄個新的也不妨事,何況這流光絲本就是你的。”
“謝謝,主人對我真好。”司塵彎了彎眸,額頂的細長觸角也愉悅地微微顫動,“我好高興。”
“嗯。高興就好。”謝妄之淺淡應了聲。
另幾人不悅瞇眼。
“呵!你家主人對你可真是太好了!”裴云峰憋不住,又冷笑了聲,繼續陰陽怪氣,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誰家收奴隸是像謝二公子這樣寵著的?”
給別人刻奴印,本就是一種羞辱行為。修仙界中收奴隸的人并不鮮見,目的也大多相同,差不多的不甚光彩,大家也心照不宣。但如謝妄之這樣對待奴隸的,確實少見。
“……”謝妄之無言以對,還有些惱,不由眉心微蹙,抱起雙臂回嘴道:“本公子想怎么對奴隸那是我的事,你管得著么?”
“呵。誰能管得了你?我可不敢管。”裴云峰掃了眼身邊的白青崖,皮笑肉不笑,語氣嘲諷,“我只是在擔心,還會有別人上趕著給謝二公子當狗,你寵不過來可怎么辦。”
“……”白青崖抿起嘴唇,耳廓微紅。
“是么?不勞你費心。”謝妄之順著對方的視線瞥了眼白青崖,嗤笑了聲,“寵不寵得過來,等本公子多收幾個奴隸就知道了。”
“幾個?謝妄之,你還想收幾個奴隸?!”
裴云峰微微睜大了眼,猛地轉頭看謝妄之,雙目緊盯著他,眼尾薄紅愈加艷麗。
其余幾人也是面色陡沉。
而謝妄之雖然感覺到壓力,但面上只是無所謂地輕聳了下肩膀,神色不變。
見狀,裴云峰輕勾了下唇角,似是氣笑了,喉頭輕滾了兩下,嗓音微啞道:“謝妄之,你真是……好得很。”
他咬牙丟下一句便毫不留戀地大步出門去,還將房門甩得震天響,仿佛連整個門框都要被他拆下來帶走。
白青崖和池無月微垂下頭,雖沒有裴云峰反應劇烈,但心中也是酸澀。
而司塵從頭到尾只盯著謝妄之,忽然振翅飛到謝妄之近前,輕執起他的手放在唇邊低頭一吻,又緩慢掀起眼簾,軟聲撒嬌道:“主人,你來幫我換上翅膀好不好?”
貌美的蝶妖說著又在他手背一吻,視線自下而上,額頂觸角輕輕顫動,唇角微勾起討好的弧度,模樣溫馴乖軟,惹人憐惜。
被這張臉蠱惑,謝妄之任由對方動作,沒有抽回手,甚至被裴云峰甩臉色的不悅都消散些,只是不解問:“你自己不能換么?”
“換新的翅膀,要先將我原先的撕下來。”司塵說著眉心微擰,像是想起什么痛苦回憶,眸中微微濕潤,又輕扁著嘴繼續撒嬌,“我怕疼,不敢用力,主人幫我好不好?”
池無月聽了半晌,終于憋不住道:“要把翅膀撕下來,我也可以幫你,用不著勞煩公子。”
他勾唇冷笑,脊背上黑霧涌動,又補了句:“還很快。”
聞言,謝妄之微微蹙眉。
而司塵不搭理池無月,又低頭在謝妄之的手背上輕輕一吻,繼續撒嬌:“主人,好不好?”
謝妄之沒什么所謂,便應了聲“好”。
司塵彎眸,笑容乖軟,轉頭時立即沉下臉,對另兩人冷聲道:“我不想被不相干的人看著,請你們出去。”
另兩人不約而同看向謝妄之,見他沒有反應,默許了司塵的行為,面色不由愈發難看,但也沒有多說什么,當即出了門去。
等屋里一空,蝶妖又轉過臉,牽著謝妄之走到桌邊坐下,跪在他身前,上身整個伏到謝妄之膝上,側著腦袋枕上去,脊背上殘缺的翅膀乖順地向下垂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