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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謝妄之冷漠回。
“可是……”司塵跪下身來,臉頰搭在浴桶邊緣,歪著頭看他,克制地沒往水里瞟,誘哄似的嗓音低柔,“奴隸不就是要做這個的嗎?”
謝妄之眉峰一挑,睨了眼司塵。
蝶妖乖順地跪在地上仰臉看他,眼眸似落日熔金,發絲散落在光潔肩背,似披了身月光,如墜落凡塵的仙子。
“呵。”他微微瞇眼,伸手輕撫上對方臉頰,“是誰教你,奴隸就是要做這個的?”
“池無月不這么做么?”對方驚訝挑眉。
謝妄之冷哼了聲,甩開手沒答話。
他從不叫池無月做這種事,而對方也從來沒有主動過,笨拙得像塊木頭。
記憶中,他們唯一出格的那天,他為煩心事喝醉了酒,把池無月叫到房中。
但對方半途便跑了,留他獨自泡在冷水中生生捱過,之后還謊稱生病,連躲了他好幾天。
后來他才知,原來池無月是嫌惡心。
思及此處,他不覺有些惱火,手指攥了起來。
從沒有人敢這樣叫他掃興。
“抱歉,別生氣,是我想這么做。”
出神之際,他的手忽然被人執起,溫熱細膩的臉頰貼在他掌心,親昵又依賴地來回輕蹭。
司塵側頭在他手腕與掌心處各落了一吻,微微偏頭看他,模樣溫順而誘人,嗓音微啞:“謝妄之,真不行嗎?不喜歡我這張臉么?”
“……”
謝妄之沉默了會兒,倏然勾唇一笑。
他確實不討厭這張臉。
那多養一條狗又如何呢?
他伸手緩慢掌住對方后腦,指尖嵌進柔軟發絲之中,微微施力,按著對方的頭顱往下壓。
“進來。”
水波濺蕩。
潮濕熱氣氤氳,潤紅了雙頰,謝妄之手臂搭在浴桶邊上,指尖無意識攥緊,低頭看著水面銀發鋪散,如浮萍飄蕩,眸光微微渙散。
窗外烏云蔽月,比夜色更深沉的黑影投落在紙窗,扭曲得看不出形狀。
*
翌日,兄長忽然把謝妄之喊過去,到地兒才發現是謝家為姓裴的專門安排的住處。
“你啊。”
謝霽剛從屋里頭出來,見他到了,眼神復雜,走至他身邊抬手按了按他肩膀,力道不輕不重,倒沒多說什么,很快走了。
而謝妄之進門才發現裴云峰也在,不由嗤笑了聲,抱臂懶散倚在門邊,多一步都不肯走:“找我做什么?”
對方坐在桌邊自斟自飲,見他不肯進屋,眉心微微一蹙:“站那做什么?不能進來說話?”
“多事。”謝妄之輕嗤了聲,還是依言走近,撩起袍擺坐在裴云峰對面。
對方替他斟了杯茶,指尖輕推著茶杯送到他面前:“你知道吧,自從見過池無月,我的那三個弟弟,現在還沒醒呢。”
“這么貪睡?”謝妄之輕點了點桌案,聞言眉峰微挑,“沒找醫師看過么?”
“自然看過,你以為呢?”
裴云峰似是想起什么,冷笑了聲,“他們反復夢魘,若是強行喚醒,輕則癡傻,重則殞命。便是自行醒來,修為也會倒退許多,此后再難進境,醫師也束手無策。”
“……”謝妄之沉默了會,“我先前便說過吧,別去招他。”
對方冷笑:“這就是你一直把他藏著掖著,不讓我見他的理由?難道不是因為你們——”
“不讓你見吧,你不樂意,這下終于見到了,那你滿意了?”
謝妄之猛然打斷對方,拍了下手又攤開,見對方面色不豫,只好收手道:“那你說吧,你想要謝家怎么賠?”
“謝家?”裴云峰輕聲重復,意味不明地勾唇笑了一下,“你以為謝霽為何找你過來?”
謝妄之會意,立即改口:“你想要我怎么賠?”
裴云峰微微瞇眼,言簡意賅道:“把他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