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白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張思心中疑慮更甚,好像有什么事情在她不知道的地方發生了。她深吸一口氣,緩和蓬勃跳動的心臟,說:“那我就先——”
卡殼。
喉嚨中像有東西在翻涌。
什么在生長。
張思梗著脖子,一雙眼睛瞪得極大。她雙手放在自己的脖頸上,胡亂摸索著。
“張思?你怎么了?”同事被嚇了一跳,連忙起身,“被卡住了?”
“我…嗬。”張思說不出話,只能發出粗獷的氣音。她的喉嚨如同被火焰燒灼,或是沾染腐蝕性液體。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賴以發聲的那兩片小肉正在潰爛。
“嗬…嗬……”張思像被魘住了一樣,表情漸趨扭曲,兩頰肌肉不規律地抽動,帶起唇角。
她的肌膚之下仿佛蠕動著細小的蟲子,一點一點挺起米粒大小的疙瘩。
張思艱難翕動嘴唇,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同事:“救……我。”
“這…這……怪物!”同事驚叫一聲,伸手推倒張思。桌上的物品被連帶而起,噼里啪啦灑落一地,盡數砸在了張思的身上。
她茫然無措地伸出手,想拉住救命稻草一般的同事,卻悍然發現自己移動不了分毫。
她……無法控制自己的四肢了。
不僅是四肢。
身體中的東西在血肉中饑渴地汲取養分,把她的血管當做了植物的根系,血液是養分的載體。
她先是動不了手,再是腿。
再后是膈肌。
——她無法呼吸了。
窒息的暈眩感無窮無盡,大腦像被放入了離心機,同漿糊已然沒有任何區別。
是什么,是什么讓她突然變成這個樣子。
張思睜著眼,眼皮不受控制地架起,干燥的空氣涌入眼球表面,帶起一波又一波的刺痛。她就這么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光潔的手臂開始浮腫,大大小小數個傷口突兀地出現在皮肉之上,滲出血液,發爛發臭。
她…她回國前也被注射了一管空氣,他們說這是那特殊物質的一部分。
注射完后她確實覺得身體好多了。
那是什么東西?
她的大腦開始萎縮,慢慢潰爛。神志消失的最后一刻,張思在想一個問題:
她做錯了什么?
“啊啊啊!咬人了!張思咬人了!”
“快跑…快跑!”同事跌跌撞撞地沖出辦公室,想往研究院門外跑。
大門緩緩關閉,幾名工作人員簇擁著一個年輕男人走近來,他手舉手機,笑說:“今天是疏風與a市研究院合作,我……”
男人沖過來,拼了命拖拽大門:“快跑!快開門!”
【怎么回事,這種直播還有劇情演繹?】
【不合適吧,一個研究院搞這種幺蛾子干什么。】
【?不是說今天研究院關閉嗎,我都沒去上班,他們怎么進去的?】
【???什么叫今天研究院關閉?】
“放我出去!求你了放我出去!”男人跪在地上,一個勁朝宋舒朗磕頭。
宋舒朗正在直播,“你先冷靜一下。”
“冷靜不了!里面有人發瘋開始咬人了!”他眼神驚恐:“完全不像個人樣,那是怪物!”
感覺事態有些不對,宋舒朗抓起手機,正要將疏風的官方直播間關閉。他點了下播按鈕好幾下,直播頁面紋絲不動。
不能停止直播?
【我去,感覺真的有點詭異。】
【地上這小哥看起來要瘋了。】
【不是,你們誰告訴我一聲啊,研究院發了通知說今天關閉,不準我們進入啊?他們到底為什么能進去?!】
宋舒朗掃了幾眼彈幕,心道不對勁。他立即轉身,研究院的感應門沒有任何反應。
不對勁,這真的不對勁。
耳旁傳來一聲又一聲的尖叫,夾雜著樓上凌亂的腳步聲。
宋舒朗撈過一邊的補光燈,抬手就往玻璃門上砸。
“哐當!”
玻璃門外,鐵閘落下。
警笛聲遠遠傳來,似乎越來越近了。
“這是在做什么?!”宋舒朗怒道,“我是來談合作的,之前說好了的直播宣傳,現在又是在干什么?!”
“求你了讓我出去,求你了!”男人還在求饒,宋舒朗焦急地看了他一眼,一把將手機砸在地上。
—
正月初八那天,大家陸陸續續地復工上班。熱鬧的春節長假過去,許多早起上班的打工人還不太適應。